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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迦利亚，是你吗？”

    她动动肩膀，想转过身, 却动弹不得, 感觉好像被一片厚重的棉被封印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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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这双手往上，轻轻抵住他的脖子，捧起他的脸，手掌所过之处留下满满的蓝色闪光鳞粉。

    “为什么要把你的十字架项链送给我？”

    撒迦利亚不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鹿茜明知故问，“你感冒把嗓子烧哑了？”

    撒迦利亚又不说话了。

    撒迦利亚沉默。

    她用这双手，顺着他后背的骨架纹路向前摸索。先是胳膊，再是双手，她终于在现实世界摸到了这双手，很有质感，金属似的。

    炸起的触须摇了摇，扫到她的面庞。

    鹿茜拉低他的脑袋，亲吻他的眼皮。

    鹿茜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双眼清明的盯着黑暗中的虚空。

    撒迦利亚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偏到这上面，他的理智虽然想让鹿茜活下去，感情却让他抓着鹿茜，与他共沉沦。

    撒迦利亚不动，她遍继续抬杠：“不会吧，我连看你都看不得了？”

    他只是紧紧压着她，不让她回头，看到这样的自己。

    “……不是。”语气略显无奈。

    “你不准备说话，是吗？”

    他的身体勉强维持着人形，额头上的黑色触须混在来不及梳理的发丝间，自觉接受着空气里的讯息。双手的变形蔓延到双臂，双脚自然无法避免，形似昆虫的跳跃足，手脚覆盖上一层跗节似的鳞片盔甲。

    被呼唤名字，撒迦利亚的呼吸没有错乱一下。

    这个角度, 她无法转头看到自己后面，视野卡得很死。

    撒迦利亚慢慢放松对她的钳制，拉着她坐起来。

    这些其实并不是问题，穿上衣服鞋袜，戴上帽子手套，通通可以遮掩。唯一掩盖不住的，是他的翅膀——

    坐好以后，鹿茜立即转过身来抱住他，双手覆盖到他的翅膀上。翅膀上毛绒绒的，有些凉，往下顺，摸到满手掌的蓝色鳞粉，在她手上闪烁发光。

    带着窸窸窣窣的声腔共振，明显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自己还是太弱了，要是力气大到能翻过身把他掀翻就好了，下次得找三无系统说说要求。

    “我知道是你。”

    “怎么，你哑巴了？”鹿茜开始阴阳怪气，她那双眼睛微微一上挑，嘲讽意味就很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鹿茜说哪里都不去的，那在他身边不是最好吗？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狼一样冒光。

    “放开我！你把我当什么？不想和我说话，还抓着我干什么！你想和我提分手是不是？你玩.弄了我的感情和身体，想让我假期结束离开后就断开这段关系，是不是！”

    尤其是双手，举过发顶，被人手腕交叠的抓着。

    “那是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撒迦利亚抬起胳膊，抓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

    “……不好看，很丑。”

    巨大闪亮的蓝色翅膀垂在身后，蝶翼比他的身高还长，尾尖拖在地上。当他飞起来时，整个房间呈不下他完全展开的翅膀。像如今，他压在鹿茜身上，闪耀的翅膀改在他们身上，宛如一条流光溢彩的长纱披风。

    “……鹿茜。”

    鹿茜挣扎起来，没什么章法，用力用到憋得她她脖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