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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该是，来初潮了。

    司俨的眉眼稍显冷峻，嗓音却是温淡如故，复又问她：“鸢鸢，不哭了，好吗？”

    班氏还叮嘱过她，如果不小心碰到了这种状况，让她千万不要害怕。

    裴鸢立即会出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实则班氏在去年就同她预了警，说女子每月都会有这么几日。

    也终归，他还是将她当成孩子看，从未将她当成过女人。

    裴鸢掩饰着微涩，甚至可谓是微苦的心情，复故作如常地同他解释：“因为我看你同兄长岁数相仿，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这番他没有唤她裴小姐，而是唤了她鸢鸢。她也没想到，司俨只是唤了她鸢鸢，却有着这么大的魔力。

    裴鸢想回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个时，却见不远处的古树之下，竟是倚着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

    司俨这时蹲下了高大的身子，亦用修长的大手按住了女孩的两个纤瘦肩头，他尽量将目光与女孩平视，低声哄她：“别怕，不会再有事了。”

    她的小脸儿被冻得惨白，瞧上去倒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

    回忆渐止于此。

    相府因着裴弼的大婚，可谓觥筹交错，宾客喧嚣。

    见裴鸢不再抗拒，男人复又伸手，用微粝的指腹为裴鸢拭着面上涕泪。

    黏黏的，不是很舒服。

    可她刚刚，还是遇到了这种祸事。

    ——“鸢鸢。”

    裴鸢却心绪寥落，她因而待在了府内一偏僻园林的假山处，她不想去见任何人，只想独自消化心事。

    兄长既是成婚，他们这些参宴的男人自是要喝些酒的，可裴鸢分明记得，司俨曾说过，他是不能喝酒的。

    她伸出了纤白的手指，在雪地上不断地画着圈圈，微凉的积雪渐渐融于她的指尖，裴鸢心中却想起了她适才同司俨的对话——

    终归，他还是要回颍国的。

    女孩的面颊柔嫩，且有些冰凉。

    上次她险些遇害，裴相和班氏都感到后怕，相府亦派了曹掾去调查这事，可时至今日，却还是未能查到什么头绪来。

    司俨面色未变，只淡淡回道：“娶妻之事，等我回颍国再说罢。”

    裴鸢决意还是先去看看司俨的状况，待她走到他身前后，便探寻似地小声问道：“世子…您没事罢？”

    司俨沉声唤了两个侍从起身，随后走到了裴鸢的身前。

    好像，有股暖流，正在她的腹间不断地涌动着。

    可当那歹人说出那句话时，他还是未能控制住自己。

    司俨略有些不解，便道：“问这个做甚？”

    那时天还未黯，裴鸢便站在堂外，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世子，您什么时候娶妻啊？”

    司俨唤了她的名字。

    他背靠古树，微垂着头首，正揉着眉心，模样看上去有些痛苦，倒像是喝醉了的模样。

    上元佳节过后，便到了裴弼大婚的日子。

    裴鸢因而蓦地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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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近一看，却觉那人越看，越像司俨。

    裴鸢渐渐止住了抽泣，可是适才还蕴在眼眶中的泪，还是沿着她柔软的睫毛，滴答滴答地坠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裴鸢的脑海中，全是适才司俨杀人的情景，见他向她走来，便下意识地往后退着步子。

    实则司俨这时终于明白了裴鸢家人的心思，如她这样的女孩，最是惹人怜爱。让人想要保护她，亦想让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永远都纯真无邪。

    裴鸢觉得鼻间微酸的同时，小腹也倏地有些胀/痛。

    若他适才没有松开她的手，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裴鸢竟是有种苦不堪言，欲哭无泪的难言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