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被遗落的过往(2/3)

    摇曳的烛火在海风吹得晃了几下，飘飘抖抖，与露天餐厅里静谧和谐的奏乐格格不入。

    贺文彬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有种直觉——面前的年轻人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季明礼非常熟练地检查手枪，并习惯性为防具做遮掩。他半张面容都遮在阴影里，仅露出一小截线条锋利的下颌，和削薄紧抿的唇。

    他的骨血里融汇着这个国家最绝密的科研成果，在普通人的世界观中，或许用“怪物”这两个字来形容会更准确一点。

    尤其是新调过来的餐厅负责人，头一次见到这位几乎从不露面、名字如雷贯耳的谷董事长，紧张得大气不敢呼——简直就是贺总经理的加强版，周身都撒发出一种碾压世间万物的冷硬气势，实在是太恐怖了……

    和十分钟前还在贺文彬面前露出温和无害笑容、朝气蓬勃的季明礼，简直判若两人——是年仅25岁就能和戴影局长共同享有国防联合安全与机密信息搜查最高部署权限的顶尖特工，直属于大总统并被直接授予三星荣誉头衔指挥权，国际黑翎帽绝密骇客成员之一，拥有堪比计算一样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万里挑一的格斗体术，以及不需要过多训练就百发百中的狙击天赋。

    贺文彬一直以来都是沉稳淡然又凌厉果断的行事风格，于公于私都是。既然基本可以确定季明礼的存在不会对他或是Dreams产生任何威胁，理论上，他就该对这个人稍微放下一些戒备和警惕了。

    所以，季明礼才在雪山温泉中骗了贺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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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9:30pm，圣罗德海岸，Dreams花园西餐厅。

    “齐总统呢？”他一上车就戴上专用的通讯设备，开始整理随身会携带的小型武器。

    他只是没有办法对喜欢的人说出真相。

    季明礼用最短的时间变装完毕，在三条街区开外的巷口上了一辆越野车。前来接应的并非戴影派来的联安局搭档，不过来人十分熟稔地对他行了个标准军礼，恭敬地道：“季长官，直升机已经在待命了。”

    对方驾驶着汽车，简要回道：“已经在停机坪旁的贵宾室等您了。”

    好像生来就是杀戮机器——是能彻底摆脱物理法则和生物束缚的奇迹。

    这还是头一次，他望向这个男人的目光里酝藏着的不是敌意，也不是防备，更像是一种深思熟虑的探究夹杂了些许困惑，在他深邃无波的眸光里转瞬即逝。

    冷酷沉肃中透着义不容辞的杀气。

    这是独属于强者之间，敏锐而微妙的吸引力——就好像他当初从满地散落的简历纸张中，一眼就锁定了属于季明礼的那一份。

    只是以前，他不感兴趣而已。

    “知道了。”

    或许是季明礼超乎常理的滑雪技术，又或者是他身上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神秘莫测，让贺文彬一直以来有些耿耿于怀。

    他不愿刻意隐瞒。

    俩人就那样静默地坐了一会儿。周围基本无人敢靠近。

    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两位大人物。女人一身漆黑纱裙，长发优雅妥帖地盘了个花髻，露出一张略染岁月霜华的脸庞——明明早已过了不惑之龄，却仍旧美得如藏遗珠，叫人目眩神晕。尤其她眉宇间那股令人俯首称臣的气场，让旁边不少小一辈的高层管理不敢抬首直视。

    一直到季明礼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贺文彬的目光仍旧落在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