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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月起身走到车门那儿,就这样站了三十分钟。

    前后车门关上,许雾镇定的看着闻月跟车走了,站在原地无奈的笑。

    “不下。”

    许雾把闻月送回宿舍,路上经过天鹅湖的时候把她拉到另一侧。

    “没事。”

    在这儿等你。

    许雾是个很细心的人,就像海绵吸水,他的温柔入侵她的每一个毛孔。

    师傅见她没动静,又喊:“同学,你不下车啊?”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惹得闻月心脏不受控制砰砰直跳。

    “怕再坐一圈你就走了。”

    闻月下车,一抬眼就看到了许雾。

    “不是。”

    许雾垂眼,看她半低着头走路,说道:“万一脚滑了我还得救你。”

    她反手一下重重拍在他手背上,“你先走。”

    闻月了然,说了句:“掉不下去。”

    闻月往外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一本正经的说:“不用,你帮我喊下救命就行。”

    夏夜小虫发出细若蚊蝇的叫声,月光肆意挥洒,许雾就站在她眼前,说着令人心动的话,“不管你坐几圈,我都在这儿。”

    西门很冷清,学生一般都走南门或者东二门,零零散散几个人下车后,司机师傅见她又没下去:“姑娘,这晚了,赶紧回学校吧。”

    许雾的脸在眼前放大,闻月忽然有股想亲他的冲动,门卫大爷关推拉门的声音敲醒了闻月。

    “我和老向还有你早前就在豆浆铺见过一面,”许雾猝不及防的提起。

    许雾提醒她:“报刊亭老板换给我的零钱掉到了水坑里,你把自己的给我了。”

    路上闻月一直在思考谭银说的问题。

    这趟公交绕一圈大概是一个小时,末班车会停到檀大对面的公交总站。

    她慵懒的靠在树干上,拿了块面包,一小片一小片撕下来丢到湖里。

    她对许雾某些跨越安全距离的行为并不排斥,但毕竟没收到告白,她也没去幻想过和他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甚至在听到他和沈绮有某种关系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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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雾下车等她。

    -

    她连喜不喜欢许雾都回答不出来竟然就想亲人家,闻月,你太轻浮了!

    他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没半点不耐烦,反而笑着打趣她:“不再坐一圈?”

    许雾知道她多少会在乎那些流言,她会难过也会失望,但她不表现出来,把自己塑造成一块冷铁。

    这片路灯多光线足够亮,能清楚的看见天鹅抢食。

    闻月显然忘了。

    -

    公交车驶过商场,闻月再次回到她上车的公交站台,这个点上车的人多了些,有个男生直奔最后排。

    “那他还让我开慢点,”后视镜里师傅摇摇头,小年轻的爱情看不懂咯。

    许雾站起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到学校了。”

    司机师傅摁了两下喇叭,朝后头喊:“帅哥美女,终点站到了啊,别光顾着谈恋爱忘了下车啊。”

    手扶前面椅背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闻月的头发,男生憨笑着说了声抱歉。

    车子开出去几百米,师傅八卦道:“刚才那个不是你男朋友啊?”

    男生刚打完球,上身一件运动背心,短袖挂在肩头,车子启动前他咕噜咕噜灌了半瓶可乐,顶着汗涔涔的头挤进最后一排。

    闻月是个很会把握尺度的女生,不贪恋又会隐忍。

    她装腔作势吓人的模样,许雾在死人巷就想拆穿她了。

    闻月就算不下车,也顶多是再花一个小时跟着这位师傅再坐一圈儿。

    闻月照着之前的角度微微侧头,忽然还想再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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