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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 路上只有零星几个起早打扫的下人，宋堰的额头被冷风吹得更痛，一路上脸色阴沉沉的，下人见了他，不敢做声, 只行了个礼, 就继续低头做活了。

    不过，本来压抑了一晚上的躁动，也随即全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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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先哄着他。

    宋堰整个人都懵了，他做好了准备接受宝瑜的责难，如今她笑脸相迎了，他反而觉得不适和局促。

    宋堰的头立刻不觉得疼了，下意识回了她一个笑：“没有不高兴。”

    宝瑜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声音轻快：“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昨个怠慢你了，你不高兴了吧？”

    “你吃了我的包子，吃人嘴短。”宝瑜托着腮看他，“那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可不能凶我啊。”

    “就当是昨晚上的赔罪。”宝瑜假装生气了，“你进不进来？”

    她昨天还是太急躁了，急功近利，差点功亏一篑，在她没有足够扎实的退路之前，绝对不能和宋堰急着来。

    宋堰心中隐隐觉得奇怪，这就好像哄小孩，打了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似的。

    没成想来开门的竟然是宝瑜。

    无论他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或是宝瑜改变了主意，不想再留在宋家了，他总得知道。

    宋堰舔了舔嘴唇，夹起那个包子到嘴边咬了一口，猪肉馅的，比他往常吃到的都要鲜香。

    宋堰低低地“嗯”了一声：“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点，两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屉灌汤包。

    “不是说了，给你赔罪的。”宝瑜让他坐下，“以你我的关系，请你吃一餐早饭，不算逾矩吧？”

    走到寒春院的门前，宋堰站定, 没有敲门, 他猜想宝瑜应该还睡着, 即便心中再不安再生气，也不舍得在此刻打扰她的清梦。宋堰站了约莫有半个时辰, 直到天光大亮了，院里头也传来了丫鬟们小声嬉笑的声音，宋堰才吸了口气, 抬手敲了敲门。

    宝瑜提着袖子，给宋堰夹了一只包子，轻声道：“昨晚上，你也不能怪我。我正看着话本呢，看到了伤心的一处，心情正低落，你忽然无礼地敲门，我能不生气吗？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你不能明早再来呢，要是让人看见黑夜里咱们见面，我几百张嘴都说不清。”

    宋堰不再多问了，怕她反悔似的，一步就跨进了门槛。

    但是看着宝瑜唇畔的笑，宋堰说不出拒绝的话，再多的怀疑也掩不住他的满心欢喜：“真给我喝？”

    他现在只觉得高兴，宝瑜说什么，其实他没有太听进去，更没有深思，无论宝瑜说什么，他应和就成了。

    宝瑜含笑关上门，远远看着宋堰的背影，眼神动了动。

    她说你我的关系，这几个字让宋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不清楚宝瑜说的到底是什么关系，所谓的继母与继子，或者更深的一层？但宋堰没有戳破这句话，他已经足够满足了。

    宋堰的眼神更加惊喜，他偏头看向缓步走近的宝瑜，低声问：“给我准备的？”

    “要进来喝喝茶吗？”宝瑜让了他一步，“老夫人前段时间送来的金瓜贡茶，在前朝可只有皇亲国戚才喝得上的，为了这茶，我特意让采萍去集了小半个月的花露水，你可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