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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直说吧。”语气已经有些冷了。

    宋堰眼里的光彩渐渐褪去，过了片刻，轻声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她和宋堰相识十几年了，从来面对的都是他的冷脸，如今突然热切起来，宝瑜没觉着感动，只觉得他不安好心。

    宋堰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嗯？”

    宝瑜没心思窥探他的私下生活，略微扫视两眼后，便低下头，端详自己新剪的指甲。

    “谁啊，别踩我脚行不行？”宋正昀低声呵斥，“宋俏，你后脚跟踩我脚指头上了！”

    他书房中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都是冷淡矜持的松香。

    “你今年也十五岁了。”宝瑜道，“老大不小了，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别说傻话。”宋堰叹气，他想要摸摸她的头发，但手刚抬起一点，看着宝瑜冷冷的眼神，又只好放下。

    他很耐心地将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摆在宝瑜面前的桌案上，低声介绍着，“新煮的牛乳，加了半匙糖，甜得刚刚好。还有豆沙酥、荷花酥、蛋黄酥，都还热着。怕你不想吃点心，我又吩咐了小厨房做了蹄花汤，煮了粳米饭，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外头却是一片和谐。

    第12章 十二   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买来给……

    宝瑜抬头道：“我不想喝茶。”

    他眼含期冀地看着她，似乎宝瑜只要一开口，他就会马不停蹄地去做似的。

    宋堰将最后一道小点放在桌上，修长的指头搭在碗边，忽然想起来什么，又问：“我记得你爱吃排骨？”

    宋堰的笑容彻底落了下去。

    两人都没有发觉，不远处的门口暗戳戳地聚来四个黑影，都将耳朵贴在门上，迫不及待地听着。

    宝瑜在宋堰的书房坐了约莫有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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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那我给你热一杯牛乳来吧。”宋堰看着她，尽量轻柔地道，“我听说，你没有用晚膳，夜里饿得胃疼就不好了，喝牛乳能填填肚子。”

    “你别忙了，我和你说几句话就走。”宝瑜指了指对面的凳子，“你也坐吧。”

    宋堰苦笑了下：“你坐着去吧，我待会就回来。”

    宝瑜抬头问：“这不重要吗？”

    “宋家族长有个外孙女，叫周玉娇的，你应该记得她吧？”宝瑜摩挲着牛乳碗里的汤匙柄，“我对她的印象还不错，觉着这姑娘聪明伶俐，模样挺好，和你家还沾亲带故的，配你不差。你爹既然将你托付给了我，给你寻门好亲事也是我的责任，若是害得你孤独终老了，岂不是我的过错了？”

    ……

    屋内摆设十分整洁，连多余的花花草草都没有，宝瑜心想着，宋堰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子，无趣。

    宋堰笑了下，撩起衣摆坐下：“什么事啊，这么大晚上的来？”

    “小点声，别让他们发现了。”宋老夫人拍一下他的后脑勺，“宝瑜这么晚来，肯定有要紧的事，都别说话，专心听——”

    “外面冷，你快进来。”宋堰说着，伸手要扶宝瑜的手腕。

    至于说什么，宋堰觉得并不重要。

    “别人家的男子，十五六岁的时候，都成亲了。”宝瑜问，“你有心仪的姑娘吗？”

    直等到不耐烦了，宋堰才拎着一方食盒，姗姗来迟。

    宝瑜抿起唇：“你监视我？”

    他静静地看了宝瑜半晌，一个“有”字几乎到了嘴边，但对上宝瑜清亮亮的眼睛，终是憋了回去。

    宋堰没有说话，搭在膝头的手已经慢慢攥紧，手背上浮现出淡淡的青筋。

    ……

    宋堰的手尴尬地留在半空中，他顿了片刻，手掌慢慢地放下，语气仍旧温柔着：“好，我不扶你了。你小心门槛，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坐下来都可以，我去给你沏茶来。”

    宝瑜很不习惯这样的宋堰。

    宝瑜蹙着眉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