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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觎的眼眸晦暗不明，闪着幽幽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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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念垂眸老实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得瞧着华冶，眼里含泪。

    华冶想从他的桎梏下摆脱，小手软绵无力得锤向他的胸口，大眼睛迷迷蒙蒙得睁开，湿得能掐出水来，“魏轼卿啊，谁赖看你了。别捏我，疼……”

    喝酒也不痛快。

    她不舒服得扭着身子，努力掰开掐着他的手。

    “你看好，我不是沈缙，我不是魏轼卿，我是重觎，我是重觎。”他强硬得捏住她的脸，华冶轻蹙眉，怔然得看着这张脸，他眼尾红得滴血，她有些畏惧，呜咽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

    “说吧，小冶儿。”重觎换了策略，连哄带诱得引着她答话。

    他这样咄咄逼人，吓得华冶眼眸生雾。

    华念点点头，飞快亲了一口昏昏沉沉的华冶然后迅速跑开。

    第23章 忘忧

    “可是我不是魏轼卿，我不是他。”他喃喃着，说着又将这“魏轼卿”这三个字碾碎在唇齿间，他粗鲁得拽住歪倒的华冶，强迫地拥她入怀，命令她睁开眼睛。

    似乎终于看清，华冶坚定的摇摇头，“你才不是重觎，休要诓骗我，我知道的，重觎是魔尊，我夫君说过，他不过是个会附庸风雅的凡人，你才不是我夫君，我夫君是魏轼卿，他姓魏，名轼卿。”说着她稀里糊涂打了个酒嗝，心满意足笑了，撩得人心猿意马。

    重觎懊恼着夺走华冶怀里的酒壶，一饮而尽。

    重觎自己从小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疼爱，华念长这么大缺了母爱，他更是倍加关爱照顾华念。

    重觎察觉到华念的视线，勾勾手让他过来，“你还小，别玩太疯，还不能喝酒。”他说着抚着华念头上的呆毛，亲昵无间。

    华冶被亲的一愣，腮帮鼓起，很是生气，抓着重觎的衣领质问道：“魏轼卿，你亲我干嘛？”

    “对，我是你的夫君，我是重觎。”

    他隐隐期待着，满心欢喜。

    华念远远望着爹娘的互动，有些好奇又好些着急，他知道娘亲对爹爹向来冷淡，看着两人总算能正常谈话，他长舒一口气。

    “重觎，你是重觎。”她吞吞吐吐得重复着。

    他喉结滚动，一只手捏住她白莹的下巴，带了些力道，眼神阴沉又狠戾，“华冶，你看着我，你方才叫我什么？”

    众鬼闹腾着又是起舞又是唱歌，热闹得像蒸锅里跳跃浮动的水饺，唯独他们这里安静得很。

    喝酒了的华冶，不是现在的她。

    重觎轻轻安慰：“娘亲很快就会记起念儿，还需等等。”

    他用力扣住她的腰部，悄无声息按住她。

    重觎缓缓松开，眼底闪过失望，手掌传来微痛，他这才意识到掌中的酒杯已经被他捏碎。

    华冶被抢走了酒，甚是委屈，她生气得说：“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的就是他，所有的他，一切的他。你管我喜欢什么！我看你就是没有自己的媳妇，心眼坏闲得慌！”她撒完酒疯便要从他手上抢酒壶，重觎不给。

    华冶像是清醒了，她凑近重觎，两人近得鼻尖只差一根小指的距离。

    他苦闷得想着，自嘲得笑笑。

    “嘶——”

    “华冶，你到底喜欢的什么？是喜欢魏轼卿的皮囊，还是喜欢他清冷的性子，还是喜欢什么？快说！”

    他对待华念上从不像有些凡人，父亲对子女总是疏离。

    醒来的她记得不记得还另说，他真是疯了，怎么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干这样的事。

    气息暗暗交换，酒气在两人的鼻尖萦绕不绝，徒然熏了眼，都眼睛红红得，像是仇人相见。

    华冶赌气似的，张口咬在了重觎的脖颈处。

    “嗯……别……”华冶猫似的嘤咛着，她方才又揣了酒壶在怀里偷偷酌了几口，唇边更是酒气肆意。

    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爹爹再给点力，兴许娘亲待他也能像平常母子那样了。

    他也不该趁她醉酒而肆意作乱。

    重觎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垂眸端详着她微微嘟起的红唇，小巧丰润，唇珠晶莹饱满，沾着些似有若无的酒气。

    他想听得答案不该是由这样的她说出的。

    他阴郁的眼睛映着她的脸，终究是叹了口气，索性放开她。

    她醉了，她真的醉了，醉得回到了过去，只记得曾经山河岁月里的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