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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头道：“不行。”

    “南笙啊南笙——”

    他刚开始只想捉妖解决祸患一走了之，没想到缘头竟因他而起，他挠了挠头，愁的直叹气，实在无法，找到自己藏在角落里的画筒，翻出来一大堆画卷，想召出妖怪来出谋划策。

    齐全看到方才的一幕不知是震惊还是愤怒，他怔楞在原地，原本滔滔不绝的他早就住了嘴。

    在远处来了一对母子，两人抱着被子，便要裹住南笙让她出来，但南笙摇摇头，小嘴煞白毫无血色，她已经冻得全身青紫。

    徐常生还不宽厚的背却是极其温暖，徐南笙身体紧紧贴了上去，小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怯生生说：“常生哥，你真好。”

    华冶有些动容，她问齐全，“在这里能打人吗？”

    徐姨当然不可能愿意，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会是这样的结局。

    只是可惜，连累了她一家人，包括她的弟弟，徐常柏。

    他没想到，当年是她换了他一命。

    齐全是第一个醒来的，他侧目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徐南笙，此时的她变得已经鬼不鬼妖不妖的，十年前还是个孩童，现如今已经随着时间在墓里长大成姑娘的模样。

    徐姨在一旁看着，很是欣慰。她将另外的被褥盖在她身上，摸了下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今天就到姨家那里，你娘那里不妨事，莫怕啊。”

    华冶想要跟着去，却发现在这个心魔里，她纹丝不动。

    而那时，灵媒中，唯一符合条件的只有徐常生和徐南笙，可是徐南笙是女子，不为族人认同。献祭除了肉身陨落，还会失去转世机会，他将会永生永世被困于雾哑山之中。

    “我知道了！”齐全突然对她说，“原来她就是南笙，当年是南笙替我献祭！”

    她刚想说什么，画面逐渐扭曲，紧接着一阵子的敲锣打鼓声飘来，但迎面走来的不是迎亲的队伍，而是被画得面白如粉，腮红若桃的男孩被一众人抬着。

    这世上只有常生哥和徐姨真心待她。

    南笙默默淌着泪水，拳头微微攥起。

    真好啊，好到她这辈子也不想离开他，小小年纪，便尝尽了世间冷暖。

    熏香消散，回归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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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之下，她与徐南笙商量好替徐常生献祭，在即将入坟时候掉包了两人，而徐南笙最后成了真正被献祭的人。

    可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终究纸包不住火，徐姨知道早晚会败露，提前迷晕了徐常生，暗地送出山，而自己则上吊自杀。

    方才她一心只关注那徐南笙，这才发现男孩相貌眼熟得很，眼下他披散头发更是让她一惊，华冶随意一瞥，发现齐全和这孩子可以说一模一样！

    那时，族长突然夜夜梦魇，后来有先人托梦，说必须有天生灵力的孩子去献祭，化为护神保佑族人，不然雾哑山的徐氏一族会有血光之灾。

    被称呼徐姨的年轻女子，气得直哆嗦，“遭天谴的！亲娘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南笙啊，你莫怕，有徐姨在，没事的啊！”她拉着儿子徐常生，一起把南笙从冰河里救出来。

    时间过去太久了，中间又发生了很多事，要不是师父生前嘱托，家乡有难，要在十年后回来，他只怕这辈子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十年前。

    当时，徐常生离开时只怀中揣了一封信，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由河上的人贩子被卖到伏骨国，而信中母亲告诉他，一辈子都不要回去。

    见到队伍后远远站着的落泪的女人，华冶才意识到，这男孩就是徐姨的儿子徐常生。

    男孩长发披散，身着玄色衣物，胸前红玉悬吊，他紧闭双目，双手合掌端坐于中央。

    “南笙莫怕，有我在呢。”徐常生温柔得抚摸她的额头，给她擦干净紧紧裹住，背上她便往回走。

    即便这一幕是虚影，但这曾是一个人真实的回忆。

    她弟弟日后成为族长，看谁还敢欺负她的小南笙。

    坟墓中，唯有徐南笙、齐全和华冶三人正倒地沉睡。

    “徐姨，常生哥，我娘不准我出来。”徐南笙哆嗦着道，整个人已经冻得发直。

    “哥~”她颤颤巍巍的这一声，只教人心疼得不得了。

    而那齐全则是红着眼，一改他之前吊里郎当的模样。

    看到这里，华冶已经确定，这个徐南笙正是墓中的女人。

    她要用一生来报答！

    “她的心魔，其实是我，我是徐常生，也是天生灵媒。”

    如果说师父是再生父母，那徐南笙是他一辈子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