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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巧讪讪吐了吐舌，实则捏着绣活儿的手僵硬了一瞬，许是想起家里人，虽然太后跟她保证以后娘家会更展扬，可灵巧也不是没听说过太后私下里手段有多狠辣，若不是哥哥欠了赌债，她又叫额娘以死相逼没了法子，也不会选择背叛万岁爷。

    静嘉用帕子掩下哈欠，心里略有些惊讶，她倒是大概知道柔妃的打算，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连一夜都不愿意等，这么快就动手了吗？

    她忍着不舒服乌龟一样慢慢往下挪动，叫灵月伺候穿衣，只听见孙起行小声禀报的话里，似乎是说了什么闹鬼，见红。

    可这进了园子后的头一夜，两个人都没能睡好。

    “左不过就是跟孙谙达似的安静些，嘴巴牢靠又有眼力价的自然得主子喜欢。”灵月面无表情放下托盘，整理下衣裳洗把手，“别说我不提醒你，你这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些，你该知道自己是在哪儿伺候，一大家子都为你现在站的地界儿展扬，若你自个儿不争气，嘴太碎有个万一，可没人救得了你。”

    皇帝话说出口也知道自己孟浪了，低头见怀里的佳人已经张着小嘴儿睡过去，许是睡得不甚舒服，小呼噜都打起来了，这叫他愈发想笑。

    赶到天然图画时，除了几个小常在和答应，也就只有住在镂月开云的德妃，因为离得近，几乎跟静嘉差不多时候进门。

    静嘉没听见或者不想听见这么天打雷劈的话儿，她黑甜睡过去之前，还在心里嘟囔，万岁爷这体力也太好了些。

    迷迷糊糊坐起身，静嘉打着哈欠咽下到了嘴边的轻呼，腰上酸涩得跟浇了两亩地似的。

    “万岁爷，细水长流，那个……来日方长呀。”静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嘟囔了些什么。

    灵月敛神将茶水伺候好，端着托盘静悄悄退出去，冲着孙起行点点头，才进了值房。

    静嘉得了这伺候正和帝沐浴的殊荣，正经活儿没做多少，总之被抱出来的时候，她觉得晚膳都白吃了，只肚子饿得慌，却累得张嘴的力气都无。

    “锦嫔妹妹请起，这会子也不必讲究规矩了，还是赶紧去看看柔妃妹妹吧。”即便是匆匆赶过来，德妃依然是衣裳齐整，发丝丝毫不乱，除了没装点面容，两把头上的首饰都精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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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洲清晏殿是中轴线上三殿中的后殿，正邻着这座岛的边缘，造办处别出心裁将净房与后湖的活水之间连起来一半，造了一座白玉的龙池，虽比不得温泉行大，却也比在乾清宫沐浴要便利的多。

    静嘉感觉自个儿好似才睡着没多久，就叫灵月给喊起来了。

    灵巧笑眯眯抬起头：“里头怎么样了？这锦嫔娘娘还真是受宠，都叫人想不起她头回进乾清宫时的模样咯。”

    妖精就妖精吧，总归他是真龙天子也不惧魑魅魍魉。

    据说是柔妃住的正殿闹鬼，吓到了坐更的苏拉和宫女，吵醒了柔妃，柔妃受到惊吓见了红，有些不大好。

    下午时的岁月静好就跟镜花水月似的，用过晚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两位主子明明不曾有一刻四目相对，亦或是交谈，却仍让人感觉出有种淡淡的默契流淌在殿内，叫皇帝向来冷锐的面容都柔和了不少。

    静嘉看着德妃身上穿着的月白色琉璃锦旗装，不动声色扫了眼廊庑角落里从炭盆露出的一点点衣角，先前挑了挑眉，心里转过些念头，进门时轻声问：“没听说这园子里闹过鬼呀。”

    下了步舆后，静嘉脚步一顿，转向德妃先请安：“给德妃姐姐请安。”

    待得半夏带着采仗赶过来，静嘉坐在去天然图画的步舆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朕先过去看看，你跟在后头过来。”皇帝也没多解释，吩咐了一句，面上倒是不见冷沉，只是淡淡的。

    皇帝餍足地笑出来，捏着她后脖颈儿调-笑：“你说你是不是妖精变的？不然怎么就叫朕这么不想控制自己了呢？”

    门外的小苏拉见里头没了动静，鸟悄跑得没了影儿，灵月这才端着铜盆出门，将清可见底的水泼在树下。

    亲了亲静嘉的额头，替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皇帝也紧跟着睡了过去。

    翻滚进龙床上，那昂藏身影又挤到她身边，在白玉池子边上半趴半站了许久的静嘉，胳膊腿儿疲乏得比棉花还要软，哑着嗓子开口就带着求饶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