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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她像小鸟坠入云端一样, 扑进他怀里。

    【是这样没错。】

    【所以现在，你想好自己的选择了吗？】

    被一片粉白色的光芒包围着, 杏杏慢慢睁开眼。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感到了一丝淡淡的疲惫。

    咸咸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衣领在风中翻飞。

    漫长到像是已经在梦里度过了一生。

    波光粼粼的蓝色大海, 海鸟盘旋在天空与海相连之处，阳光照在沙滩上, 细细的砂砾像是一颗颗晶莹的钻石。

    不喜欢她是假的，喜欢她是真的。

    即使再自欺欺人，也该有个限度。

    “所以只要我死，他就能来到游戏世界吧？”

    【不会再相遇了。世界之间本来就互不相通，他不可能来到你现在的世界，你也不可能再回到他所在的世界。】

    “你很喜欢大海, 你怀着宝宝的时候，我们常常会来这里散步。”他侧过头, 垂眸看她, “……清水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她属于他是假的，不属于他是真的。

    她之所以追求他，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供攻略的游戏角色，而他对她产生的那几分微妙情愫，也不过是受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影响。

    太宰照旧决定让她折戟而返。

    【可是真正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你还没有见过他。】

    【但是, 他们都不能帮你做决定，即使初衷是保护，也不可以。】

    “这可真不像我一贯的作风。”

    没有意义，一切都没有意义。这个世界是假的，他是假的，他对她的感情是假的，就连他此刻所感受到的讽刺，也都是假的。

    她问。

    “因为你在这里。”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

    她问。

    风好像停了，一时间，只能听到潮起潮落的声音。

    【而如果错过这个位于两个世界之间交接点的游戏空间，你们就真的，再不可能相见了。】

    【杏杏，太宰治爱你, 你哥哥也爱你。】

    “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上辈子经历的绝望和事情的真相，甚至包括在她死后，太宰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全部都, 想起来了。

    他微微耸肩，轻巧地迈上台阶。

    ——“我是为了和你相遇，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一阵白光闪过, 粉白色的光团在瞬间消散, 场景发生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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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杏杏说：“太宰先生，我是为了和你相遇，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太宰治：“……”

    “太宰先生……等了我很久吗？”

    【你是独立的人，是自由的个体, 唯一能决定你的选择的，只能是你自己。】

    杏杏沉默了很久。

    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仿佛被针轻轻扎了一下，说不上疼，但也无法风轻云淡地说不疼。

    他垂下眼帘，问她：“清水小姐，你真的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存在某种意义的吗？”

    “我能见见太宰先生吗？”

    “世界意识”没有“说话”，它的回答直接通过心音穿进了杏杏的脑海中：【因为我觉得, 你有权利知道一切。】

    恍如隔世。

    他像是星星一样，迎着清晨的第一道曙光，从云端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