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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药跟阮筱说了自己考上帝都大学的事，然而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夸奖。

    还有一次，便是白药被骗过来结婚。

    白庭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

    白药摇了摇头：“我到书房，是想看看有没有碎纸机。”

    白药打的第一遍电话，无人接通。

    第二遍，依旧无人接通。

    封家的车已经到了一会，白药上了车。司机看见白药脸有些发白，不放心地问道：“少夫人，是感觉冷吗？我把暖风调大一些。”

    白药点了点头。

    “我想，你应该不想让他们因为这点事情再大伤肝火吧。”

    “白先生，他们不光是我的爷爷奶奶，更是你的亲生父母。你这样做，还有人性吗？”

    他以为，他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帝都大学，爸爸妈妈肯定也会替他开心，会感觉到非常骄傲。

    然后又递过来一杯热水。

    白药眼底冰凉一片，他不知道白庭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怎么还笑得出来的。

    她手上有些人脉，养一个白家还是养的起的。

    白庭避而不答，食指和中指扣在文件上，敲了敲：“你想好了，这些文件，是签还是不签？”

    白庭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快决定，我等下还有个会议。”

    “你如果想，封家也可以帮他们签下这几个案子。”这对封家来说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白庭又找你了？”

    封老夫人正好上楼，看见白药，也同样看见了他手里的文件。

    直到第三遍，那边想起来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女声：“不买房，不买保险，别再打骚扰电话了。”

    白药垂眸，拿着白庭塞给他的合同，站在书房门口发呆。

    更加不敢相信的是，阮筱跟他说：“白药，家里的钱够你在乡下花一辈子，你不用像别人一样，为了改变命运读书，妈妈不想你那么辛苦，这个大学，你就别念了吧。”

    “这事你就不要告诉你爷爷奶奶了，他们年纪大了，你也不想让他们因为这个气出点什么病来吧，到时候你还是得留在乡下照顾。你就跟她们说，是你自己不想念了。”

    第一次是上大学那年。

    毕竟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是这么说的，说真羡慕他的家长，能有他这么优秀的孩子。若是自己家的孩子，能有他分数减去一百分的成绩，都得高兴地大摆酒席。

    白药握着保温杯，才觉得心里的寒意缓和了些。你看，哪怕只是一个司机，都懂得关心他。而那个跟他血脉相连的人，却只把他当成了一件压榨的工具，除此之外，分不来半点在意与上心。

    这已经是白药数不清楚第几次，白庭用爷爷奶奶来威胁他。

    说完，白药推开了书房的门，碎纸机就在门口，白药把白庭让他签的文件扔了进去。

    白庭也是这么跟他说：“如果你不想让这事折腾到你爷爷奶奶，这封家，你必须得嫁。别说封卓君是个植物人，就算他是个死人，你都也得嫁过去，做他们封家的媳妇。”

    而且因为白药，封卓君都快醒过来了，只要白药不说什么过分的要求，封老夫人都可以百求必应。

    白药默了默，才在那边挂电话之前，小声说道：“妈妈，是我。”

    他的存在就是横在白庭和阮筱心间的一根刺，一道疤。若是别人知道白家生了孩子却不自己养，反而扔在乡下，指不定让别人笑话成什么样。

    之后，白庭动用关系，找人修改了他录取通知书的收货地址，白庭没阮筱那么委婉，直接了当就说：“你来帝都上学，会对白家声誉有影响，录取通知书我已经帮你撕了。”

    钱越多，越在乎脸面。

    白药直起身，缓了缓：“最后一次。”

    许久之后，阮筱才不自然说道：“是你啊。”

    那边同样陷入了一片寂静。

    白药握住了腿上的一沓文件，指尖用力地几乎可以在纸上抠出一个洞来。因为情绪过分激动，脸上有些惨白，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白药考上了帝都大学，那天，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家里的老式座机，给阮筱拨打过去电话。

    “有这一次，就还会有下次。所以，不如从开始就不要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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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着文件下了车，白庭的车很快扬长而去。数九寒冬，白药觉得这天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