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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她后来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她想要努力追逐其光芒的人，她或许也会是其中一员吧。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彼时的他们，都是满怀着骄傲踏进林荫高中的天之骄子，心里想着：这高中三年，一定要过得丰富多彩一些，不能变成只知道学习的机器。

    “我……准备复读了。”柳佳怡忽然坦然一笑，对她说道。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没认真学，只要我开始努力了，就一定能学好……没想到等我想努力的时候，别人已经远远把我甩在了身后，我拼命地追，都追不上了。”

    柳佳怡抬起头，哽咽了一声：“我怕你嫌弃我……”

    李琦璿关切地问道：“你现在酒醒了吗？你自己能不能走？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没等李琦璿再说一句话，柳佳怡就笑着跟她道了别，转身大步离开了。

    李琦璿知道这个学校，它的复读班在省内颇为出名，以魔鬼式的封闭应试教育闻名，跟林荫中学的教育模式很不一样，但每年的一本率也不低。

    她轻叹了一声，只能对她说道：“加油。”

    周围人来车往，李琦璿耐心地半蹲下身子，柔声地问她：“你为什么怕我？”

    很久的沉默之后，李琦璿抬起眼睛，问道：“在哪复读啊？”

    李琦璿有些发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胡乱安慰道：“高考不是还没出分吗？或许……”

    她知道这种感觉。

    然而有的人抱着这样的想法，却渐渐迷失在了浮躁多彩的青春里，忘记了自己终将会从少年变成大人。曾经做过的一切选择，不管是非对错，都将随着岁月慢慢积累，变成将他们推往人生十字路口的滚滚洪流。

    柳佳怡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嗯，清醒了。”

    李琦璿茫然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道别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柳佳怡打断了她，说道：“不用等出分了，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自己心里清楚，估计也超不了一本线多少分吧。”

    柳佳怡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在初中的时候，明明也是年级前几名啊……”

    李琦璿垂着眼，安静地看着她，没回话。

    李琦璿闻言，怔忡了很久。

    好半晌，她才重新拉起柳佳怡，说道：“我没有嫌弃过你。”

    她抬起头，望着头顶的万家灯火，终究还是释然地笑了起来。

    柳佳怡低垂着头，费力地笑了一下，对李琦璿说道：“你就送我到这里吧。”

    “怎么会……”李琦璿说不出话来。

    “隔壁阳市棉中的理科复读班，下个星期就去。”

    尽管人已经走远，李琦璿还是轻轻地补了这一句。

    柳佳怡摇了摇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说道：“你成绩越来越好，我的成绩越来越差……我怕你嫌弃我，不想跟我玩了，所以我就主动离开了。”

    李琦璿不好强求，于是松了手。

    “一路顺风。”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嫌弃你？”

    人来人往的道路旁边，车流声此起彼伏，无人在意这里的嘈杂。

    柳佳怡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你放心，我已经给我们学校丢过一次脸了，我不想再丢第二次。”

    两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的马路边上，沉默无言地面对面望着对方，像两尊呆滞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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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李琦璿住的区域附近，途经林荫中学的公交车的站台坐落的地方，也是曾经两人每天放学后互相道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