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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度地想，不能完全原谅，那大不了两个人以后就做个普通朋友吧。

    李琦璿知道，不止是她，大家都在努力向大人靠拢。

    就像余锐然，他以前可以仗着自己的聪明肆无忌惮地花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拿别人宝贵的学习时间来看小说。

    第三阶段，Bargaining，协商。

    在高考之后，她还会遇到无数比高考还要艰难困苦的坎坷，会努力成为一个大人。

    一次月考之后，语文老师抱着一大摞卷子走进教室。

    人们总是在妥协中成长，学会如何迈过一道道坎儿，不只是余锐然，他们所有人都一样。

    她也学会了向现实妥协。

    虽然他们没能完全发现她烦恼的真正原因，但不得不说，这番话还是触动了她。

    而她现在，别说面对高考，就连面对一个人的离开都无法释怀。

    一个人是不会真正消失的，当你找不到他的时候，那只能说明他只想斩断和你的一切过往。

    毕竟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她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锐利和棱角只属于那些肆意的时光，人在渐渐长大之后，会选择把这些棱角都磨平，学会妥协。

    她会在午夜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用手机一个字又一个字地打下一长段话，然后犹豫好半晌，又逐字逐句地删掉，最后只敢趁着逢年过节，试探性地说一句问候的话。

    元旦假期只有一天也就算了，寒假也只有十五天，这是李琦璿经历过的最短的寒假，却是她难得的喘息机会。

    对于李琦璿来说，她也要学会去迈过自己的坎儿。

    全班看完投影出来的试卷，对余锐然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没想到她每天都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是被父母发现了端倪。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陈星茗对她的喜欢，只是她现在发现，大概他对她的喜欢与她对他的喜欢相比，从来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可这个世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妄图投机取巧的人，他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李琦璿听得鼻子发酸。

    然后她打开了投影仪，将余锐然的语文卷子用投影仪投影了出来。

    没有说出来的事情，什么都不算。

    所以他才可以那么干脆地抽身离开，而她只能捧着自己那颗破碎的心，望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

    这让她不得不担心自己以后能否成为一个出色的大人。

    她冷笑了一声，说道：“余锐然，作文卷面分扣三分。”

    “你可能现在会觉得如果高考没考好，以后的一切就完了，但等你经历了之后，再回过头看，就会发现高考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罢她望向其他人，说道：“其他同学也好好看看自己的卷面，引以为戒。”

    可惜那个号像是被弃用了一样，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卷子被课代表分发完之后，余锐然呆愣了很久，他看到所有人都拿到了试卷，才如梦初醒般地举起手，说道：“老师，我好像没有拿到卷子。”

    她开始给陈星茗发企鹅消息。

    漫长的冬天就快要过去，她已经不会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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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文老师狠狠地拍了一下讲桌，对余锐然说道：“你看看你写的字，狗都比你爬得好看。”

    尤其是面对陈星茗这件事，她尝试着与这一切和解，又或者说是……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

    李琦璿不知道语文老师跟余锐然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那之后，他把所有的小说都抱回了家，改买了几本字帖带到学校，一到空余时间，就写上几笔。

    下课铃一打响，语文老师把余锐然单独叫到了教室外，语重心长地说道：“其他同学来说，语文可能是最不拉分的一科，但对于你来说，这一科反而一直在拖你的后腿。”

    “你看看你的年级排名，几个理科都是年级前几，但为什么总分排名总是上不去？就是因为你的语文成绩跟年级前面的那些同学还有距离，你高考要想考高分，就必须重视你的薄弱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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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卷子在我这里。”语文老师慢条斯理地回答了他。

    其实在过去的那么多天，她也给自己编织了不少幻想，幻想着他终有一天，会回到她的身边。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说话温声细语的语文老师会把余锐然这种班上的优等生狠狠地批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