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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一样。”

    他斟酌了很久，才终于敢说出这些话。

    他太过自私了，明明他自己从未对她坦诚过真实的自己，反而还想逼迫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李琦璿，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她或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正确表达。”

    一片安静之后，她轻声和他挥手作别：“那我先回教室了，放学见。”

    她自己也不能避免，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怯弱，她的卑微和狼狈。

    她是闯入他生活中的一束亮光，让他忍不住想要抓住，然而那束光靠近的代价，或许只能是撕开他所有的伤疤和假面，让他在光下无所遁形。

    每个人都是表里不一的，因为人类的群居动物，具有社会性，所以潜意识里害怕孤单和疏离，总是会隐藏起自己不好的一面或者真实的想法和情绪，去迎合别人。

    天真可爱……这是在说她吗？

    可是这些她自以为是得出来的印象，真的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他吗？

    说完之后，他泄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想要的是直白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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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似乎都在提醒着她，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纯粹和简单。

    她转身没入教学楼中，假装离开，然后悄悄躲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远望陈星茗在夜色中渐渐模糊的背影。

    思绪收了回来，她鼻头一酸，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

    此刻她偷偷望着他，像一个局外人，无法走进他内心的局外人。

    身子一瞬间顿住，陈星茗眼底的眸光闪了闪，最后黯淡了下去。

    这是不是就是……她离他如此遥远的真正原因呢？

    她想起加缪的一句名言：人生的一半是在欲语还休，扭头不看和沉默寡言中度过。

    “抱歉，我刚才好像用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陈星茗轻咳了一声，别过脸去。

    李琦璿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脸微微开始发烫。

    她所了解到的那个陈星茗，长得好看，性格温和，成绩也很好，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他忽然不敢再问了，她心中喜欢的那个人。

    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她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露出一点明媚的笑容来，说道：“我明白了，我以后会跟我爸妈好好沟通的。”

    李琦璿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此时眼底里沉着某种沉重晦暗的情绪，透着淡淡的悲哀。

    片刻之后，陈星茗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阿姨老说你，不是真的因为你真的没做好。”

    少年的身姿逆着教学楼的灯火，笔直修长，冲她绽放出一个柔软的笑脸，宛如天神降临一般，驱散了她所有的沮丧和怯懦。

    眼前的陈星茗微微低了点儿头，眼睫垂落下来，经过灯光的投射，印出一圈淡淡的阴翳。

    “你真的不用自卑。”

    “你很好，也值得遇到更好的人，所以……”

    李琦璿有些手足无措地抬眸看向他。

    他没有资格让她喜欢。

    他的背影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高挑瘦削。

    但她知道，他的眼睛里有时候会沉淀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教学楼透出明亮的光线，在地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她反反复复地将一双眼睛睁开又闭上，才确认自己现在身处现实，而不是她的又一场妄想。

    这也是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

    可他现在真的还没有这个勇气让她知道真正的他。

    “我更想要她明明白白地让我知道，她是爱我的，而不是总用这种打击和控制我的方式，让我难过。”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是不了解真正的陈星茗。

    她直勾勾望向他，问道：“为什么她明明爱我，却不能好好表达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