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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李琦璿有些尴尬，她嘴角动了动，提起个笑容，帮忙打着圆场说道：“没事，我帮奶奶找到这里来了。”

    老人家这反应迟钝，记不清事的样子……

    陈星茗摇了摇头，温声纠正道：“江老师只是我英语补习班的老师，不是我们班的英语老师。”

    陈星茗又笑起来，说道：“奶奶她老是忘记我在加拿大待过几年，还非要让我去补习班补习英语，以为我英语成绩好是因为上了补习班，久而久之我就只能随她的意了。”

    一次都没有。

    “嗯。”陈星茗会意，他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淡，“一年了吧。”

    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陈星茗的父母。

    他刚出教室门，看见李琦璿和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李琦璿有些怔然，她沉默了下来，看着陈星茗清冷又萧索的侧脸，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从前她觉得，只要他一笑，整个世界都会跟着一起明亮愉快起来。

    “对，她开心就好。”陈星茗看着她，笑了笑，眉眼中有种总算松了一口气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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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偷偷抬头看他。

    老太太委屈地说道：“我忘了……”

    她挠了挠头，回忆起自己似乎在小区里还和奶奶打过几个照面，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有关陈星茗父母的任何记忆。

    高二十一班……能考到这个成绩的学霸，该不会是……

    阳光被走廊的立柱切割成两半，一半照在他身上，洒满了跳动的光点，却怎么都跃不到他的另一半去。

    还真就那么巧。

    她慢慢领着老太太下楼朝林荫的媒体艺术楼走去，路上的时候，她不禁想起刚才偶然扫过的那一眼成绩单。

    可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天的他笑得有些落寞，连带着她的心也一起变得空落落的。

    李琦璿愣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她还以为陈星茗在国外呆了几年，英语本身就很好，来补习英语只是为了精益求精，学习应试教育的做题技巧，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陈星茗垂眼看向她，眼神意味不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来：“麻烦你了。”

    然后他松了一口气，走过来，低声对老太太说道：“奶奶，我不是告诉过你，一定要在校门口等我吗？”

    “这样……啊。”老太太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说辞，她有些懊恼地重复了一遍，“江老师不是你们班的英语老师，是英语补习班的老师。”

    李琦璿也跟着抿着嘴角笑笑。

    其实她很想问为什么来开家长会的不是陈星茗的父母，反而脑子有些糊涂的奶奶。

    李琦璿带着老太太找到高二十一班的教室时，正好撞见一脸焦急的陈星茗。

    “不麻烦，其实媒体艺术楼就对着正教学楼，也不远。”李琦璿笑起来。

    想到这，她赶紧摇了摇头，心想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很像是……阿尔兹海默症。

    两人静默了半晌，陈星茗勉强扯了扯嘴角，用平静的口吻缓缓说道：“我本来不想让奶奶来开家长会的，但是她每次都非要来，来了又总是找不到我教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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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就算再好奇也不该主动开口打探。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奶奶，才让两个人有了能一起补习的缘分。

    老太太喜不自胜，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小姑娘。”

    这个小意外很快就揭了过去，老太太捏着成绩单，对着陈星茗絮絮叨叨起来：“你们班江老师在哪？你这次英语成绩考得那么好，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老师才行。”

    话说到一半，她又觉得自己这样直接问太过冒昧，只好指了指脑袋，欲言又止。

    李琦璿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越来越觉得老人家的行径有些怪异。

    李琦璿不知所措地攥紧了手指，犹豫了片刻才轻轻回了一个嗯，决定只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她抿了抿嘴，说道：“老人家开心就好。”

    她越想越觉得像，忧心忡忡地望着陈星茗把老人家送进教室，等到陈星茗再次出来的时候，她轻轻把他拉到走廊的一角，轻声问道：“你奶奶，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