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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公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乖乖将这幅绣图从清风霁月的手中接过，送上殿去。

    最是无情帝王家。

    祝靖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姿势瘫下来。他精明的小眼睛打量着殿下的孩子，十多年来，他头一回见她。

    底下人连议论的声音都不敢有。

    这辈子，她端正上前，正视这个将她囚禁在沁芳园十几年的亲生父亲。

    聚贤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听着就很毒，吃了怕是会一命呜呼。

    林贤妃率先开口：“绣得是不错，只是独有绣品，太过单调，竟一时不知要放在何处，用什么材料的裱框相配呢，不如交给臣妾，让臣妾帮陛下好好思量。”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也没听他念叨，怎的这绣图一出，还怀念起来了。

    林贤妃心头一冷：怎么觉得，这贺礼不是为了迎合陛下准备的，而是为了迎合祝芙笙准备的？

    这位三公主，远比众人想象中精神多了，惊艳多了。

    这稀世独一份的绣法，可真叫他怀念。

    这算是一幅百寿图，上缀一句出自《诗经》的贺词：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这份贺礼真真是亮瞎了林贤妃与祝蓁宜的眼。

    祝蓁宜正嘲讽一笑，忽见坐在顶头的人起身，带着一股威压步入殿中。

    轮到她了。

    “甚好，”祝靖很是满意，“米公公，放入景华宫。”

    “芙笙，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话一出，秦贵妃林贤妃心里一咯噔，笑都僵在了脸上。

    出嫁好几年的大皇姐送了一根极品沉香鸠杖，三皇兄与三皇嫂送了一座金寿屏。

    “多年前，杳贵妃曾送过朕一个香包，也是如此绣法。”

    啧，隔着丹墀，芙笙仿佛都能闻到一股味儿。

    萧元恭敬行礼：“陛下，臣的寿礼，正好用来放置三公主的绣品。”

    他瞥了临着丹墀而坐的萧元一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吐出一个字：“起。”

    四皇妹屁颠颠上前，嘴甜拍了祝靖一番马屁，送了几颗据说是被两百岁的长寿仙翁盘过的核桃。

    上辈子，她觐见时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祝靖一眼。

    听起来比长生不老药靠谱些，祝靖表示很冷漠。

    语毕，由中太监搬上一华丽的装饰品，底座由上好的仙人木刻了寿星，中设镂雕花鸟纹的青玉雕塑，上有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对视并飞，向内的翅膀微敛。

    大臣们多是悄声交谈，咬耳朵议论，怀念起昔日备受圣宠的某位娘娘。

    芙笙很怀疑大皇兄要弑君，巴不得父皇早死。

    两鹤的中间位置，正随意放置了一幅裱好的寿图。

    芙笙献上来的，是一幅《日月南山松柏图》，从她方踏入寮云院那天就有了雏形，明山寺祭拜后，她同流云、清风、霁月三个丫鬟更是白天抓着时间赶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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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靖很高兴地收下了，乐得眉毛要飞到发际线。

    二皇兄送了一个仙人靠，由稀有的仙人木所做，据说多坐坐有利于延年益寿。

    祝靖忽坐直身子，手颤颤巍巍：“呈上来。”

    祝靖起身，弯腰，凑上去看，直看得眼睛泛红。

    她那身云岚空山，十分夺目。

    她缓缓起身，感受到字面八方投射来的不屑与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