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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睫毛抖了抖，她未抬眼，轻飘飘道：“多年前的一个坊间传言罢了。”

    清风思量片刻，娓娓道来：“……众口铄金，清风也只是早年从去世的夫人口中听得一二。”

    “若我请求与倾寻一卷《起居注》给我，他定能办到……只是若传言属实，岂不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就像别人掏出皇家玉牒给她看，当场证明她就是个废公主一样。

    不待她说完，他垂眸看向婴儿艰难起伏的胸膛。

    风吹开漫天璇花，打着转飞入天京的皇宫。

    尽管清风表现得坦荡诚实，芙笙还是嗅到了一丝紧张：“方才他们提到前国师，据我所知，前国师乃陛下身边的亲信，与父皇甚是亲密，不知，《起居注》中可会有蛛丝马迹？”

    待小沙弥清扫完离开，芙笙方启唇问她：“大恶之子是指什么事？”

    他双手背在身后，手心竟生出一层薄汗。拇指的指节微微泛红，紧捏一块润滑翠绿的扳指，猛一用力，便“咔嚓”一声捏碎了上好翠玉。

    大祸临头！

    越听越玄幻了，芙笙转头看了眼清风，她一副澹然站立，事不关己的模样。

    “嘘，你我修行尚且，不可妄议。”

    “无。”就算有，也被王爷亲手烧毁了。

    “清风所闻，未必属实，也可能是以讹传讹。”

    “瞒不过三殿下。”

    萧王妃艰难撑起身子，她的视线朦朦胧胧，唯有萧翊颤抖的背影格外清晰。

    原本紧绷的身体好不容易松快些，此刻却如被投入寒湖中心，由头至踵被万年的深冰冻结，失去了知觉。

    经历过朝堂更替、英勇于嗜血战场上横跨过万人骸骨的萧翊，竟不禁凝滞。

    “无书文记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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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笙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清风，寮云院的匾出自谁的手笔，你与霁月又是谁的人，晚间与我见面送我药的与倾又是谁，你当我真不知晓么。”

    景丰三年，一声婴儿的啼哭，骤然划破夜的寂静。

    “哦？说来予我听听。”

    求您了，求您了……

    窗牖外，片片雪花事不关己，虚头巴脑地乱飞，一撞上窗户，便化了。

    神啊，若您再天有灵，请保佑这个孩子……

    三公主在王爷心目中是特殊的。

    “殿下要如何窥得《起居注》呢？”

    鼻腔酸涩，她细眉紧皱，含泪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窗。透过狭小的一条缝，她眺望墨色的天幕，默默阖上双眸：

    ……

    萧王妃今日分娩，因其年岁不小，萧翊便告假陪产，已立于屋前整整一日，恐生变故。

    “王妃一切都好……恭、恭喜王爷，是个男孩，”周芝吞咽一番，双唇发颤，支支吾吾续道，“可……小世子……异于常人……”

    萧王府中生死状立了一叠又一叠，仍止不住消息从罅隙里偷偷溜走。

    “莫非，真真是以求佛来洗清魂魄的邪祟？”

    当时的萧王萧翊闻声忙撇过头，只见产娘一掌推开木门，顶着一头粘着汗的凌乱发丝踉跄地冲出来，抬起满是汗水与血水的黏答答的胳膊拭泪，“您，您快来瞧瞧吧！”

    大步踏入满是雾气的温热产房，萧翊迎上丫鬟周芝：“王妃如何？”

    “来人，将崔大夫唤来！周芝，拿纸笔……速拿纸笔！”

    “王爷，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