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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子下压有一张字条，字迹工整写着：此后心悸，服此药更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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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笙点点头，悠悠问：“清风，这宫里，可有叫与倾的人？”

    是与倾？

    晚风拂过，一矫捷的身影由屋内而出，攀上寮云院的高墙，立于少年的后方。

    清风抬起颤抖的双手，战战兢兢，拱手将头又垂下一些：“是。”

    他箍着手，拇指抚过她方才触及的掌心，目光落在寮云院卧房的窗户上，不声不响。

    清月悬天，越升越高。

    “殿下？”清风拿着创伤药回来，蓦地瞪大眼睛，盯住芙笙手里的膏药，“殿下，这可是极品的玉合膏，对擦伤、利刃之伤等有极好的疗效……清风方已找了托词应付了霁月流云，殿下去屋里上药吧。”

    流云本想着恭喜，又念及从前日开始，殿下的心思她就摸不透了，便也不敢再说，只说替她拿件衣裳，低头进屋去。

    玉合膏果然厉害……

    待米公公道完喜离开，清风与霁月对视一眼，打点一番，方接过芙笙手中的圣旨回堂内收好。

    待二人谈话的声音渐渐远去，黑衣的少年方静静自屋檐而下，以轻功立于梨树的枝尖，任由春夜的和风吹拂，衣袂在空中翻飞。

    流氓！

    芙笙恍惚接过药，那翠玉药瓶与昨晚的玉合膏如出一块胚石。

    她吃力地捡起药盒，启盖，一阵清新的草香冲面散开。

    时至今日，穿心丸甚至秘密用于朝廷审问一等钦犯及密探。

    穿心丸，药如其名，服后心间如针刺般，痛不欲生，但绝不致死。制出此等骇人听闻药物的，正是面前的这位大人。

    她不能再嫁，也绝不会再嫁。

    龌龊！

    这是他给她的？

    这女人要利用她，拉江祁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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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曾听闻。”

    细看去，树后早已没有少年的踪迹。

    无人的寮云院中，再度空留芙笙一人，好似方才所见所闻皆是幻象。

    “无妨，是裴瑜哥哥早前给我的。”不敢随意用药，芙笙敷衍了流云后将药默默留下，只能待叶太医来再问个究竟。

    下意识护住里衣衣襟，确认衣衫整齐，芙笙不禁抽搐了几下苹果肌：那家伙竟然夜闯她的闺房？

    怅然低下头，芙笙拢了拢裙角，却见一翠绿色的药盒静静放在花瓣海中。

    不知过了多久，寮云院内的烛光一一熄灭。

    一夜好眠，一早被流云唤起，芙笙掀开蚕丝薄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偷偷轻触脚底，发觉伤口竟已经愈合不少。

    “自服一颗穿心丸，将今日之事，悉数说来。”

    少年的后背紧绷绷的，直到屋里最后的烛光熄灭，方松快下来。

    “与倾，你还在吗？”

    色胆包天！

    清风额上布满薄汗，不敢抬头望他：“大人，清风来领罚了。”

    这字迹好似在哪见过，十分潇洒有力。

    “殿下，这是什么？”流云进屋伺候，一眼发现她床头多出一小小翠玉瓶，透过微微透明的瓶身看去，里面竟放有许多丹药。

    此一幕，像是早已发生过千回万回，再寻常不过。

    而开此先河的，也正是面前这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