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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为了神明而战，也不是为狮心帝国而战。理由只有一个——她不想死，也不想看到自己身边重要的的朋友和伙伴死去。其实她也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么伟大无私。”

    “没有人是完美的。”伊兰认真凝视蒂雅的眼睛，“做不到完美又怎样？只要认同自己所做的一切，不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就足够了。”

    伊兰回过头，看到那个衣着还很朴素的黑发少女，有些不安地站在不远处，双手在身前绞弄着。

    但这笑容却很快消失了，他蹙起眉头，脸色忽然一变，身体化为一道光芒，直冲天际。

    内心并不是充满光明的，甚至对光明神也没有多少信仰。蒂雅想要这么说，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约齐亚明白，伊兰可能出了什么事。他立刻想要跟过去，却又停住了化为鸦群的动作。

    “伊兰小姐！”蒂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羞怯，更多的却是喜悦。

    赫利修斯的真身隐藏在巨大的圣光树中，而在树桠之间，是天空中的鸦群汇聚而成的幽暗漩涡里，伸出的无数暗影藤蔓。

    她并没有按照记忆中，匿名为蒂雅送来这件礼服，也没有立刻离开神殿。

    伊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面前是光明神殿。阳光照射在皮肤上，带来炎热的气息，此时仍然是夏季。

    *

    蒂雅睁圆了眼睛。她原本以为这个少女出身高贵，原来事实竟是这样？

    伊兰踏进西边的偏殿，找到照料圣女候选人的女神官，将礼盒交给她：“这是给蒂雅·特雷西小姐的礼物。”

    此时正被藤蔓缠住的四位深渊大公，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化为尘埃。

    “我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伊兰转回头，看着自己前世那幅画像，“也不是什么贵族，你不用总是对我那么客气。”

    所有人像是忽然惊醒般，开始同时高喊：“感谢万物之神！”

    “真理至上！繁荣不息！”

    “怎么啦？蒂雅小姐？”伊兰背着手，弯起眉眼望向黑发少女。

    自己手上提着一个方正的大礼盒，伊兰低头看了一眼，终于明白这是蒂雅的哪一段记忆。

    “你知道吗？这个叫做希莉的勇者虽然是光明神选中的，但其实她也没有信仰。”伊兰仿佛看穿了蒂雅的想法。

    她真的成功了。赫利修斯微微勾起唇角。

    “可是以往的圣女都是贵族出身……”蒂雅低下头，随后又抬起眼眸凝视伊兰，“您真的认为我适合当圣女吗？其实我……”

    黑发少女怔怔地看着她。

    “她需要的是赫利修斯，不是我。”约齐亚垂下眼眸。

    “全能的黑暗神啊！赞美您！感谢您让我等见证这场黑夜与死灵的舞蹈！”

    此时，所有人的意识中忽然多了一位神明，那是一位美丽的女神，她象征世界万物的命运、秩序与法则，温暖，富有生命力，拥有比光明神还要灿烂的光辉。

    很快，天空中的血色完全褪去，逐渐恢复为干净的碧蓝色。

    她多半是跑着过来的，脸颊红润，呼吸还有些急促。

    所有人都在意识中看到了她打败魔王，毁灭深渊的那一幕。

    光之树与鸦群迅速缩小，圣光与暗影聚集在地面，逐渐化为人形。赫利修斯与约齐亚的凡界化身分别从两道神光中踏出。

    光明祭典前，自己为了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给蒂雅送了一件礼服。

    那么她可以影响这段记忆，改变蒂雅的一部分“现实”吗？

    他望向山谷，感受到寒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他抿了抿唇，看着山谷方向无数幽魂飘浮在空中：“今天的冥土会很忙碌。”

    她顿了顿，继续说：“另外请您转达，伊兰·利诺威尔为她送上祝福，希望她能够顺利获得光明神的眷顾，成为光明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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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钟摆选择了蒂雅的这一段记忆，便说明这是蒂雅的“命运轨迹”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伟大的光明神在上！感谢您的庇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她拯救了我们！感谢三位一体的神明！感谢万物之神！”

    “伊兰小姐，谢谢您送我的礼服。”蒂雅向伊兰低头行礼，又用怯怯的眼神瞄着她，“可是，您为什么突然……”

    她在第一次见到蒂雅的那段走廊里缓慢地踱步，最后在那张“勇者希莉”的画像前停住。

    “至于那件礼服，我觉得很适合你。而且上面的纹样也代表好运。”伊兰对她笑笑，“说不定，明天成为光明圣女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