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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伊兰垂眸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时想, 已经弯起眉眼，唇角忍不住上扬，“你没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已经彻底消失了？”

    少女抿着唇不说话。

    “你会为做过的事后悔吗？”

    “你们这些男孩子撒起娇来, 就没我们女孩什么事了。”伊兰只好由着德米安缠在她背后。她最不擅长应付美少年的眼泪攻势。

    伊兰用掌心拂上少年的手：“他们本来就该受到惩罚，只是迟了很久。”

    德米安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在和人鱼做同样的事。他如同守护宝藏一样揽住伊兰, 不爽地咬着腮肉。

    德米安越来越慌, 抓住伊兰的肩头，眼尾也开始变红：“我是不是要完全魔化了？我要堕落成深渊恶魔了吗？”

    就像上一世最后做出的那个决定。

    德米安用金眸感受到少女愈发温柔的情绪，不由自主扬起唇角。

    德米安的眼角浮上一抹浅红，声音也在微微颤抖：“一点都不迟！我，我太开心了。因为伊兰很关心我，还为我做到了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我……”

    不过现在另一件事让他更在意。

    伊兰转过身,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蛋：“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但有时这些事也会让其他人痛苦。”

    那一次他几乎把所有眼泪都流光了，回想起来也觉得很羞耻，就发誓在伊兰面前, 绝不会再哭。

    银发少年摇了摇头：“几乎感觉不到, 背后的黑羽也不再生长了。”

    少年看到伊兰蹙起眉头，睫羽一颤：“怎么了, 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好啦，我明白你的心情。”伊兰拍了拍少年的手。

    “德米安，最近你体内的魔气有没有变化？”

    “……”

    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少女，感受着她的温暖。

    “王后和大王子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伊兰想了想, “至少王后不会。”

    伊兰手上散发出柔和的光团：“让我看看, 现在我应该可以为你完全清除魔气。”

    即使拥有命运的神力, 她也尽量不想影响过去的轨迹。更改一个过去，意味着现在与未来的很多事都会出现变化, 谁也不能保证会变好还是变坏。

    伊兰偏着脑袋思索片刻：“会啊, 每个人总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做，当时如果这样那样就好了。但我从不会继续深想，毕竟过去的事情改变不了。”

    第93章 再离我近一些

    “发现什么？”

    “不用！”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伊兰只觉得耳尖发痒，只好无奈地偏开脑袋，“能放开我了吗？”

    “我总会忘记你是神明。”德米安放开伊兰, “你的强大的确只有神祇才拥有，但我不认为有哪位神明会像你一样温柔。”

    未来远比过去重要。

    她把手贴在少年胸口, 秩序神力化作光的丝线，朝他心脏延伸。

    不过身后的德米安其实并没有落泪。

    那条叫雾壬的人鱼也抱过伊兰，而且还对她撒娇？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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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绪已经在崩塌边缘的德米安呆住。

    “你怎么比雾壬还粘人？”

    “不，不行。我不想再让伊兰看到我哭的样子了。”德米安用脸颊轻轻去蹭少女的头发，开始夸张地抽鼻子。

    “你自己没发现吗？”伊兰严肃地盯着他。

    她决定永远不把王后杀死德米安母亲的事告诉他。没有必要让他负担这份沉重的仇恨。

    德米安却再次收紧手臂，嘴唇靠近伊兰耳边，有意无意地拖长音调：“告诉我，要怎么报答你？”

    银发少年动作一顿，抬起睫羽，瞳色覆上微弱的冷光：“他也这样抱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