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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吴就是传说中的越催越慢，感觉他压力特别大，不仅汗珠子不停往下滚，拿着零件的手满手黑色油污，肉眼可见地微微发颤。

    那两名维修工明显技术不过关，用质疑略带嘲讽的神情瞧着苏向东，一会儿修不好，看你怎么丢脸。

    林副县长本来被太阳晒得有些烦躁，这时候来了点兴致，说：“让他试试。”

    林副县长站着不动，笑而不答。

    原来是副县长，怪不得站长这么紧张。

    “嗯，我试试。”苏向东说。

    付站长赶忙陪着笑脸：“林副县长，哪能让您骑自行车回去，在给我们十几分钟，应该就能修好，这里热，您先进屋喝杯茶。”

    苏慢用只有苏向东能听见的耳语说：“你会修不？”

    他们围住一辆拖拉机，应该是拖拉机出了故障，有位年纪大的职工正在检修，看着好像半天没有排查出故障，黄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苏慢偏头去看老吴，老吴神色复杂，好像带着点懊恼，就是那种我怎么没想出来的神情。看了他的神情，苏慢想苏向东应该是对的。

    那中年人马上就去取钢球。在场的人表情各异，付站长问：“就这颗珠子的事儿？”

    这时，一道少年人的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响起来：“能不能让我试试？”苏向东看着付站长，脸上有跃跃欲试的神情。

    中年人也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拖拉机的前轮：“本来留的是咱们这儿性能最好的拖拉机，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供油不足，没走多远就走不动了。”

    老吴在内的三名维修工不情愿地把位置让开，用质疑的眼光看着苏向东。

    中年人马上回答：“有，自行车上的能用不？”

    苏向东看了苏慢一眼，走到老吴身边，仔细看着他拆下一个个零件，看没问题后，又一个个装上。

    “没车。”付站长语气很不好，“书记让咱们快点把拖拉机修好，别给公社丢脸。”

    “修不好就先别修了，你们这谁有自行车借我，我骑自行车回县里？”一个戴眼睛的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人走到他们身边。

    有个头发往后梳理得整整齐齐的中年人说：“老吴，快点啊，县里领导可是等着呢，咱们总不能让领导走回去，或者骑自行车把领导送回县里去吧。”

    他旁边的中年人说：“付站长，这找不出故障，催也没用，老吴已经是咱们这最有经验的师傅了，要不咱问问公社书记有没有闲着的拖拉机？”

    只见苏向东拿起螺丝刀，拆下一个零件，取出其中的一个小钢球托在手心看了看，然后他问：“小钢球需要换一下，还有这样的小钢球吗？”

    苏慢想，这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县领导了，看着温文尔雅，脾气挺好的样子。

    又来了两个维修人员，明显水平还不如老吴，他们三个互相交谈了几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苏向东说：“可以。”

    付站长正尴尬呢，听到这声音，感觉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但看到声音的主人心又凉了下去，并不是他们这里的职工，而且只是个半大孩子。不过他还是质疑地问：“你会？”

    苏慢下意识就朝中年人口中的付站长看去，原来人在这呢。她感觉到身边的苏向东捏了捏拳头，不有自主地挺直了小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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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向东看苏慢，苏慢鼓励地回看他，他年少却沉稳，没有八成的把握，他不会开口。

    苏向东很保守地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