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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逻半支身体，撑在舒明悦身侧，手指一下一下描绘她的轮廓，小公主长得很好看，挺翘的鼻，嫣红的唇，脸蛋似鹅蛋，肌肤如凝脂，一双眼睛最是灵动，露出任何表情都宜喜宜嗔。

    乌蛮像耷拉着脑袋，在屋室里来回踱步，眉眼间流露出纠结的神色。

    而在千里之外的凉州，一场宴席刚刚至酣。

    乌蛮看着两人，一脸严肃地说。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越来越急，风吹歪了树枝，吱呀作响。有些事情源于本能，更别提两人上辈子本就是夫妻，一切水到渠成，契合如此。

    “骨浑！契何力！”

    梅蕊初绽，不堪多折。

    这个念头一出，顿觉浑身更不得劲了。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乌蛮就把行李和路线规划整齐了，连带着接下来几日凉州需要布置的事宜也全部安排妥当，那架势，一看早有准备，已经揣着这个心思很久了。

    骨浑和契何力懵然在原地。

    乌蛮再次打断，神色认真道：“不必担心我。这几日，你们二人好好看守凉州，若有什么不能决断的事情，等我回……屠必鲁回来再说！”

    乌蛮抱头蹲在地上，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不行，绝对不行！

    至屋里，一抬眼，就瞧见桌上已经摆好的书本，是明日要学习的汉文。乌蛮只看那汉字一眼，就露出痛苦的神色，捂着胸口长吁短叹，他真的受不了了！

    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开口，“将军……”

    外面的雨停下，风儿拍窗。

    乌蛮睁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倏地一下从桌案前站起来，四下宾客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他。

    “我要去长安。”

    骨浑和契何力闻声，连忙急匆而出，行礼道：“将军。”

    他大步离开院子，去了跨院理事的书房，手掌猛地拍击屋门。

    乌蛮原本兴致高昂，与人觥筹交错，此时却突然没心情喝酒了。

    因为派去长安的下士回来了。

    然而事实是不止跑了，还跑得很快。

    骨浑率先回过神，长长舒了一口气，斟酌着声道：“将……”

    乌蛮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示意诸人尽欢，而后抓起放在案上的佩刀，神色烦躁而郁闷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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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我真要一直待在凉州？”

    他们的将军，就这么跑了？

    床畔烛光摇曳，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响，烛泪一滴一滴地落满灯台，一直烧到了夜深，光线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这么多汉字，他得学到什么时候去？

    ……

    骑上马后，乌蛮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凉州城，直奔长安。

    被留在原地的骨浑和契何力彻底凌乱了，两人互看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震惊、担忧和不可置信之意。

    “不必再劝了！我即日就走！”乌蛮打断，大手一挥，说得抑扬顿挫，不容置疑，“不消十日，我必把屠必鲁换回来！”

    脆弱的门框承受不住力道，虚弱地晃了两晃。

    说完，也不给两人挽留的机会，立刻转身离去。

    舒明悦耳尖羞红，闪躲地别开视线，又去拽他手。

    咚咚咚——

    虞逻一笑，手腕却不动如山。

    下士俯身在他耳边，将屠必鲁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一声长长的舒叹之后，虞逻终于停了下来，他抱着一身香汗的舒明悦下床，将两人擦洗干净。

    “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