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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缈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何缈见到林素梅的时候，她刚被心理室叫到名字。林素梅一直是个心大的老太太，心理素质很好，过了最初的惊惧恐慌后，现在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

    对方明显在打量自己，目光还带着点疑惑。

    “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儿了吧。”她也没准备深聊，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我去个卫生间。”

    其实这次事故中身体上受伤的人并不多，然而多数人心理上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刺激，甚至有人已经明显患上了应激性的恐旷症。公安那边安排医院专门辟了间心理急诊室出来，还请了市局的心理专家过来，好在第一时间内缓和当事乘客的波动情绪，同时也有公安人员在一旁做第一手的笔录。

    谢之行因为在专注开车，全程靠听声效了解了事件始末，听完说了句：“这人很了不起。”

    医院今天异常喧哗，外面停了一堆车。谢之行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空着的停车位，把车停好后，两人一起往医院的急诊处走。

    他吸收完她这段话后，才开口问：“那现在呢？”

    除了驾驶座上那位男警察外，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有一名身穿制服的女警察。

    何缈看完那个热度最高的视频后，又在网上刷了不少其他角度的事故现场的视频。

    何缈下意识也打量起她来。

    所以，何缈这句看似合理实则突兀的话让他感到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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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中心服务台处聚集了不少79路公交的乘客家属。

    她走出两步，又转过身来，问谢之行：“你说我要不要请那两个警察吃顿饭，或者给人送点礼物？”

    一般人现在肯定是感激警察的，但与此同时，更大的感触理应还是对家人脱险的庆幸。

    何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还好奶奶没事儿。”

    何缈表示自己是出事公交乘客的家属，但保安依旧没有通融，直到何缈联系上林素梅，林素梅让医院内部服务台的工作人员给保安打了电话，他们才被放行。

    下一秒，何缈就给他解惑了：“我妈妈以前就是警察，后来殉职了，所以我一直对警察这个职业带有天然的敌意，一度还因此接受心理治疗。”

    这不就是今天白色桑塔纳内的那个女警察吗？

    何缈在脑海里绞尽脑汁地搜刮着，突然灵光一闪。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没想到急诊处外聚集了一批闻风而来的记者，何缈和谢之行刚一靠近，就被执勤的保安拦住了：“现在里面的患者比较多，情况特殊，如果不是紧急病患的话，不允许随便进入。”

    她开口问道：“您好。请问您是今天救了一车人的两位警察之一吗？”

    四目对上。

    “我还是送礼吧，人家虽然是救命恩人，但也是陌生人。”她一边转身，一边自我说服着，“万一碰上两个都是内向不爱说话的，还得靠我来找话题，那一顿饭可得把我闷死了。”

    洗到一半，身后的隔间门开了一道，接着她身侧过来个人。

    她问完后，这人没答，还在打量自己。

    何缈把她送到心理室门口，等她进去后，自己又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在一旁的靠椅上坐了下来。

    谢之行随后也坐了下来。

    所以她为什么一直死死地盯着自己看呢？

    谢之行问：“在想什么？”

    她抬起眼，从镜子里去看那个人。

    何缈有些不解了，她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她们之前肯定是互不认识的。

    不应该吧，这都多少年了。

    虽然那位女警察的脸她没看到，但是这人的发型和衣服跟她在网上视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当然。”谢之行笑着说，“或者你把要请我的那顿拿去给他们加码也行。”

    不过警察的使命不就是保护人民、为民服务么？

    何缈垂着头，说：“是警察救了我奶奶。”

    何缈上完厕所，在洗手池前洗手。

    他们面前，是医院里来来往往惊魂甫定的人群。

    她这么坦荡，谢之行是没想到的。

    难道这人看过她高中时意外在抖音上火了的那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