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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畅虽然忍气吞声到了极限，但也没说什么，只用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把脸，和女朋友说了声“走吧”，先起了身。

    “不是人人在十七岁的时候都能谈得起这个话题的。”

    何缈跟着他往回走，走到自己原本吃饭的餐桌边，与他一起先后坐了下来。

    陈斜点了下头：“你这小姑娘还挺务实。”说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我说孙斯尧最近怎么有点儿嘚瑟呢，原因在这儿呢。”

    “嗯？”

    时间过得好快，眨眼间高中的第一个学年就要告一段落了。

    刚一坐下，两人同时开口。

    陈斜笑了下，先回答：“这不是见你最近晚上吃得少，去给你加了点饭后餐。”说着，他从自己的托盘里，端出一份浇了酸奶的水果沙拉放到她面前，里面有切成丁的芒果、火龙果，还有切成片的草莓和香蕉。

    “我刚刚已经收拾过了。”

    “那挺好。”何缈闲聊似的问，“孙斯尧谈过恋爱吗？”

    “那我也不可能真的找个社会人把他给揍一顿吧？”

    何缈注意到他的视线，刚想转头，陈斜的声音先至，替她回答了于畅的问题：“她想怎么办？她想你们这对傻逼赶紧滚，不要出来污染空气。”

    何缈原本气鼓鼓的姿态，在看到陈斜的瞬间，柔和下来不少。她嫌脏似的，看也没看于畅和他女朋友一眼，只是对着前面的一处虚空，冷着声儿：“你们走吧，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朋友面前了。”

    明天考完后，过两天就能出分数，各科的卷子发下来后，还要上两天课，讲讲卷子，做个学期复盘，就该放暑假了。

    何缈直接截断了他的话：“你有没有你心里没点B数？”

    “人家还给这么弄？”

    “我说不用那么轰轰烈烈，好好的就行。”

    “不用找社会人。”陈斜指了指自己，“您给句话，别说只是揍个人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万死不辞。”

    “尾巴快翘上天了。”

    “这就开心了？”陈斜觊着她的脸，“刚刚还在那儿一对二刚得不行不行的。”

    走近了，陈斜侧头问何缈：“你说我说得对吗？”

    何缈惊异地问：“我没见过食堂哪个窗口有卖水果沙拉吧？”

    很快理解了。

    陈斜说：“小卖部会卖一些散称的水果，让他们切的现成的。”

    他女朋友跟着起身，走之前对着何缈撂下一句：“一群神经病。”被陈斜冰冷的眼锋扫得打了个哆嗦，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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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给到位就行，就是有点费时间，要等。”

    何缈用牙签叉了块草莓片到嘴里，眼睛都笑开了：“谢谢你啊陈斜。”

    于畅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把她当……”

    这一年，就像风掠过一般，无痕又有痕。

    “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

    何缈细细咂摸了一下这句话。

    在何缈短暂出神间，陈斜问：“放假有什么打算？”

    何缈绷僵的身体终于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

    “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何缈从水果沙拉里夹了块芒果丁到陈斜嘴边，“你是不是要去上海参加A大的数学夏令营？”

    “他最近很嘚瑟吗？”

    何缈小声嘀咕：“不用你这样。”

    陈斜说：“走吧，过去坐。”

    “你刚去哪儿了呀？”

    “你但凡知道尊重二字怎么写，也不至于把我朋友当半年的备胎。我凭什么要对你们这种人尊重？”

    “泼碗汤、放几句狠话就是收拾了是吧？”

    “那你找人了么？”

    那两人一走，这一片小范围的空间里只剩下何缈和陈斜两个人。

    “我确实很久没这么生气了。”何缈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一贯的温和，“主要是我之前就警告过他，让他对言言好点，如果他对不起言言，我会找人收拾他。”

    是啊，十七岁，还年轻，没有那么多的过去可聊。相反，十七岁，大概会是往后岁月里推杯换盏间最辛辣回甘的话题。

    “那你想怎么办？”于畅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