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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何缈对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也有点儿没底。直到交卷前的最后三分钟，她还在用倒推法验证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卷子都交上去了，她大脑里还在进行高速的运算，最后也没有算出第二个不同的答案来。

    何缈的考场始终稳稳地钉在音乐教室，这次也一样。而陈斜一直在变，上次月考他还在16班来着，这次就到了12班。除掉7班往前都是文科考场，从陈斜现在的位置就足以见得，他的分数在进行着跳棋棋子般的跃进。

    “大佬总有愿意教的人！”

    陈斜的数学在年级里是封了神的，仿佛题目不论出得怎么离谱怎么没边儿，在他那儿，都没有所谓的超纲之说。

    这么想着，何缈把桌上的考试工具一股脑拨进透明文具袋里，一边往音乐教室外走，一边拿出手机开机。

    数学最后一题最后一小问，除了一小批没解完的，目前出现了两版不同的答案。两派针对解题思路和解题过程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面对有难度的具备探讨性的题目，何缈还是挺劲儿劲儿的。她觉得能跟人讨论一个具有客观正确答案的东西，是一件很带感的能刺激人肾上腺素的事儿，在这个过程中，也许殊途，但一定会同归。

    这位提议要去问陈斜的人话一出口，就有人接了句：“理科数学卷和咱文科的不一样，你问个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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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缈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身上落，不过这个考场里的人，大多注重分寸，且对学习以外的话题不会过分深入。

    她抬起头，就见陈斜刚从楼道里拐上来，不紧不慢地往她这边走。与她目光对上时，他本就笑着的脸上，笑意又加深了些。

    说这句话的人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暧昧。

    两人的考场依旧相距甚远，但也肉眼可见地在缩短距离，不论是地理距离，还是榜单距离。

    刚出音乐教室没多久，尚且低着头呢，就听到旁边有女生发出暗暗激动的声音：“啊啊啊！是陈斜诶！他怎么过来了？”

    第一天的语文和数学考完后，各个考场都是遍地哀号。尤其是下午的数学，题目一半都属于中高难度，另一半表面看着属于中低难度，但是题干里埋了一堆坑，一个粗心大意就在错误的解题思路上越奔越远。

    何缈是1考场1号，这个女生口中的1号不出意外应该是她。

    她打算一会儿见到陈斜，要口头和他分享一下这道题，听听他会怎么解。

    谁也不服谁，谁都坚持认为自己这一派是对的。何缈同党派底气尤为足，毕竟何缈作为终年不败的年级第一，信服力还是很强的。但何缈单科榜拿过那么多第一，偏偏没有拿过数学的，也怪不得持相佐答案的那一党坚持己见。

    两派争论得不可开交之际，有人随口一提：“去问陈斜啊！”

    接着又有女生说：“那还用说呀，当然是来找1号的呀！”

    她和陈斜今天一早就约好了下午考完食堂见，晚上一起吃饭。

    何缈作为1号考生，自然逃不过被拉入这场战局。

    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就此作罢。这群人已经打算好晚自习去折腾甘蔗阎王了，哦不，是请教甘蔗阎王。

    那人说：“这题我琢磨了半天，背下来了都。可以写下来拿着题去问，就是不知道人愿不愿意教。”

    刚交完卷这会儿，考生聚在考场里还没散，都凑在一块儿对个热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