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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手机那头寂静无声，仿佛丝毫不为之所动，于是陈斜又搬出了白天那句：“我今天去岳瑛水果摊的时候，如果不摘口罩，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何缈的内心顿时升起了浓浓的负罪感。

    是音频。

    “都快十二点了，别想太多，啊，早点睡，把灯关了。”

    “不行！”

    何缈吓一跳，手机都差点从手里飞出去，惊慌回道：“爸爸，我在唱儿歌呢。”

    她默然半晌，忍辱负重道：“好，我录。”

    陈斜眉毛一挑，点开中间的小三角，何缈细软的声线在静谧的房间内响起。语速有点儿快，声音却是轻的，带着点不刻意的娇。

    何缈掐掉，切回录音页面，点击开始按钮，咬牙一鼓作气，把陈斜白天跟她说过的那不忍卒听的词儿以起码二倍速的速度飞快念完了。

    然后在乌漆抹黑的环境里，自暴自弃地把刚才录好的第N个也不知能不能入耳的超级倍速音频发给了陈斜。

    何缈神速跳下床，啪一下把灯关了。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远，这才惊魂甫定地呼出一口气。

    他偏了下头：“不是你这玩意儿讲不讲道理，有点轻浮了啊，才看到多少你就这么大反应，出息！”

    何缈删掉她刚录完的第八个音频。

    “……”

    陈斜发起了语音通话。

    话音刚一落，卧室门突然被人“叩叩”了两下，何建邦的声音随即传来：“缈缈，这么晚了你在和谁说话呢？什么哥哥？”

    又过了五分钟。

    某个幼稚鬼上线：“你要是不录，我明天一定会迟到，后天也会迟到，我会一直迟到下去。你忘了吗？我答应了你接下来要好好学习的。如果没有这个对于新生活的开启具有革命性意义的起床铃声，我每天早晨睁眼都将失去动力，我奋进的学生生涯一开始就会折戟沉沙。”

    身侧的手机倏然一响，微信进了消息。

    “咱商量一下，放过彼此，安分入眠好吗？”

    何缈闭眼胡吹：“睡不着，给自己催眠。”

    “你下不下去，你——”

    “大晚上唱什么儿歌？”

    陈斜问：“还没录完？”

    “……”

    陈斜搁下手机，低头瞅了眼胯间始终斗志昂扬的某玩意儿，点了点头，认输：“行，你牛逼，你赢了。”

    何缈删掉她录的第十二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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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秒钟后。

    十分钟后。

    手机的另一端，陈斜岔着双腿坐在床上，低着头和自己胯间的某个昂首挺胸的玩意儿谈判。

    陈斜：“好了吗？”

    “好，这就关！”

    然后下床，走出卧室，进了浴室。

    “……”

    十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