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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缈问完，又无所谓地垂了下眼，心说看在眼前这位今天是寿星的份儿上，她顺着点。

    “悔在哪儿？”

    “我今天不只是来为你庆生的，我还要兴师问罪的。”

    他一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没吭声了，心跳和呼吸声成了耳边最大的背景音，不分彼此地交织着。

    “我不该让你离我远点儿。”他又将人揽进怀里，手掌托着何缈的后脑勺，一下下地抚着，“是我不对。我他妈有病才让你离我远点儿，我受够了。”

    某人想听还不让人说完，还差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何缈的嘴巴就被堵上了。

    不知道多少个三秒钟过去后，陈斜总算是把人松开了，何缈弯腰把礼物袋拣了起来，递给他：“东西你在视频里应该已经看到了，是我的3D拳头，送给你。”

    太特么菜。

    一曲听罢，陈斜低头看了眼罩中的拳头，又看向何缈：“你在视频里说的话，不是说要再当面跟我说一遍么？”

    “嗯，我知道。”他把人抱紧了几分，“我一会儿会好好道歉的。”

    “能不说吗？”

    某人的无赖本性发作：“我就想听你亲口跟我说。”

    你不做男人一次就算了，你不能不做男人两次。

    “对不起。”他看着何缈，眼睛垂着，“我是傻逼，傻逼错了。”

    玻璃罩的底座上有两个开关，一个是旋转按钮，轻轻一旋，能有歌声飘出来；另一个是拨杆按钮，拨一下便能亮灯。

    你是个男人么？他问自己。

    这个吻不似刚才那么温柔，凶凶的，满满都是霸道，让何缈险些喘不上气。

    这么想着，她双手贴上玻璃罩的玻璃壁，看了眼里面的拳头，说：“我说，我把它送给你，是想告诉你，我有很多的力量，如果你想要，我都可以给……唔……”

    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他这些天的封闭、颓丧、逃离一下就崩了个彻底。

    “要。让我再抱三秒钟。”

    台阶就在这儿了，你下不下？

    说到视频，何缈就很羞愤。

    何缈：“……”

    你不做人就算了，你不能不做男人。

    “嗯，悔死了。”

    也太特么弱了。

    “你先松开我，刚才东西都掉地上了，你还要不要了？”

    生日快乐歌没有歌词，只是低缓的纯音乐，但很悦耳。

    塞在玻璃罩里的是一条串灯，细长的线上挂了一排小灯泡，此刻亮晶晶的，把雪白的小拳头照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里头鲜艳的永生花瓣和一些细碎的漂亮小玩件儿，都被镀了层光，柔和又好看。

    他一个大男人，发现自己有了软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保护好自己的软肋，而是要将软肋剥离。

    人一小姑娘连台阶都给你搭好了，你能不下么？你还想着有朝一日有人把她当做你的命门拿捏你，于是你要将这命门率先关死么？那别人还没来攻击你，你可能就已经死于自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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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犹疑、怯懦一瞬间变得可笑起来。

    “嗯？”

    他又一次道歉：“对不起，再也没有下次了。”

    她露出几丝难堪之色：“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没看到视频，我会当面和你说。”

    “傻逼后悔了？”何缈问。

    把人摁在墙上亲了好一会儿，陈斜才放人。何缈被他亲得嘴唇上都是润润的水光，唇色都深了几分。

    两人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陈斜接过后，把两个按钮都开了。

    他无赖她就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