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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轻点啊。”陈斜话一出口，发现自己说话不太文明，容易教坏小朋友，自我正色道，“女孩子，温柔点。”

    何缈被他一口一个的小朋友叫得头都大了，手囫囵一薅，帮他把帽子直接抡上了头。

    孙斯尧抬手捏了捏耳朵：“不回了，吵得我耳根子麻，老子要回家。”

    陈斜似乎在走神，听到她说话，侧头看向她：“嗯？”没等何缈回应他，他反倒先自说自话了，“十七岁不懂爱情，这歌词有毒。”

    他背手朝他们挥了挥，走得慢慢悠悠。何缈扬声提醒：“你走错方向了，明诚楼不在那边。”

    这句话刚落地, 陈斜似乎也愣了下。他低下头，和她的目光交缠在一起。

    顺着楼道的台阶拾级而上时，何缈听着那渐渐小去的歌声，没忍住抓住那首歌的尾韵点评了句：“真好听。”

    何缈扭头指挥他：“你把帽子戴上。”

    见他头也不回地渐渐走远，何缈扭头问陈斜：“他真的没事吗？”

    陈斜说：“我不认为十七岁是爱情的原罪，有人活到三十七、四十七，也还在追求所谓的爱情，到头来什么也没明白，徒留下一屁股糊涂账。”

    她忍不住想，他会做什么决定, 他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像自己一样，会因为考虑到另一个人而陷入纠结。

    “一点都不帅。”何缈加快了点步子。

    这回换何缈回了他一个“嗯？”。

    “是么？”陈斜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着，“帅就行了。”

    “行吧。”陈斜点点头, 又问, “选文选理决定好了么？元旦假期回来就要交表了。”

    于是她侧头问他：“即便我们选择了一样的, 是不是还是有可能不在一个班？”

    陈斜跟在她后面：“哎，小朋友不要说违心的话。”

    陈斜抬了抬下巴，朝通往天台的那隐没在视线后的半截楼道示意：“要不要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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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斜笑了，笃定道：“不会。”

    “嗯，一直到放寒假。”

    何缈半信半疑间，陈斜抬手就帮她把棉服帽子扣在了脑袋上，还隔着棉绒帽子揉了下她的头：“别杵这儿了，走吧，冻得慌。”

    何缈敛了敛心神：“好啊。不会有人吧？”

    “你穿太少了。”何缈看着上身只有卫衣加外套的他，皱了皱眉。

    “放心，不会一蹶不振，更不会借酒消愁。”

    何缈愣了下，陈斜见她经不住逗，又加了句：“刚刚我还给你戴了呢，礼尚往来啊小朋友。”

    她料想得没错, 转瞬陈斜已经拣起了另一个话题：“今天还是你爸来接你？”

    第58章 小朋友，是用来宠的。……

    但她并不打算刻意说点什么以示安慰, 因为她知道，陈斜能迅速自我整顿, 过伤的情绪, 在他那里停留不了太久。

    你打我闹间，转眼就到了明诚楼，耳熟能详的旋律从1班的教室流泻而出。

    他低头轻笑了下，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十七岁，我觉得挺好，像陶听言那样，其实挺好。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吧，十七岁的莽撞，再怎么栽跟头，也好过三十七岁的畏缩、一败涂地。”

    何缈给了他一个大大大大白眼儿。

    说话之间, 他们已经走到了顶层，21班有人在唱光良的《童话》，很简单的一首歌，但因为唱的人太激动，直接给唱劈了嗓子, 破音横空而出，和教室里哄堂的笑声一起传遍整个走廊。

    陈斜心道，难说。却回答她：“至于么，一个大男人。”

    这个问题说难不难, 她心里的天平有明确的偏向性，但因为眼前这个人，因为那些讳莫如深的心思，她已经摇摆不定有一段时日了。

    何缈顿了顿。

    那是地下小情侣们偷偷摸摸幽会的地方，暧昧得很。

    “真的假的？”

    何缈短暂地走了下神, 她觉得，陈斜说这话的时候，估计是想到了他妈妈。

    有人在唱刘若英的《后来》，是女孩子的声音，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气，好听是好听，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

    他低下头，把脑袋朝她的方向凑了凑，语气有点儿贫：“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