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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她此刻为什么这么难过的原因。

    林素梅挠了挠她的脑袋瓜：“各人有各人的悲喜与际遇，奶奶知道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这就够了。”

    “你们这个年纪，喜和悲都是大起大落的，张扬一点，多有意思。闷在心里头，憋一脸痱子么？”林素梅果然正经不了太久，画风转眼就变，“也就是你基因好，皮肤能扛，不然就奶奶看啊，你这性子，能给自己憋成一颗麻球。”

    林素梅浑然不觉自己讲了什么好笑的话，话匣子越打越开：“你妈妈的事情发生后，你重返学校，老师们对你的评价都不一样了，你还记得么？”

    何缈抓住了关键：“所以陈斜妈妈不是主动离家出走的？”

    何缈存疑：“我现在见人也没有苦瓜脸吧？”

    林素梅伸手在何缈额头上戳了一下，直把她戳得往后仰。

    往事已翻篇, 所有人都在朝前看, 都在接受新的生活，凭什么自己还停留在原地顾影自怜？妈妈去往了美好的世界，但他们还活着，并且心向一方，未来有无数种可能。

    林素梅“嘁”道：“你就是占了长相的便宜，看着乖，讨喜。背地里你知道人家怎么和奶奶说么？你知道从你四年级开始，老师们怎么说么？”

    何缈想都不敢想。

    “怎么说呢。是，也不是吧。老陈不想看到她是真的，她自己待不下去了也是真的。”林素梅说到一半，话音一转，“哎你说你，怎么听着听着眼眶还红了呢？”

    厄运降临后的人心齐, 有时候也是一种幸运。

    她把眼眶里的湿润倒逼回去，毛茸茸的脑袋在林素梅的膝盖上轻轻蹭了蹭。

    “老陈再怎么烂好人，能受得了一个因为出轨进了传销最后却搭进了自己儿子的儿媳妇吗？就算他能忍得了一时，也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孙子被这样一个女人养大。”

    何缈硬着头皮：“有二就有三。”

    何缈倒逼回去的眼泪差点给它笑出来。

    “乖倒是乖。”林素梅说，“但乖也不是作为好孩子的唯一标准，你看小斜，我看他第一眼，就不觉得他乖，但这并不影响奶奶喜欢他。”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这份幸运。

    后来她看得多了, 看得广了, 光是通过电视里的那些法制栏目、情感调解栏目，都能看到无数的盘虬于这个世间的苦楚与挣扎。

    林素梅轻声叹息：“也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悲剧了。”

    苦难乃人间常态, 学会放下才能与自己和平共处。

    何缈弯下身体，抱住了林素梅的小腿，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

    第54章 曾经的学习小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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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素梅又问：“两个问题？”

    “以前你爸你妈工作忙，我又要照顾你爷爷，对你多少有些疏于照顾，但那个时候的你啊，虽然没有多外向，可见人就是一副笑相，能笑到人心坎里去，嘴也甜，大人们一见到你，就觉得欢喜。”

    一个人走在一片空白里，那会是一种怎样的空荡荡。

    她声音慢慢吞吞的：“奶奶，我听着可难受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 能有多强大呢？有时候光是应付一道考试难题，都觉得全世界在为难自己。何缈虽不至于被题目难倒，但也领略过世界极致的恶意。更小一些的时候, 她一度觉得，全世界自己最痛苦、最无辜、最煎熬, 全宇宙无敌第一惨。

    “有么？”可能是中途休学的那一年，足以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那个重启后的自己，甚至，她都感觉不到自己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是因为我平时很乖么？”

    何缈似懂非懂，下巴在林素梅的膝盖上啄了几下。

    “一连串指的是陈斜妈妈离家出走吗？”

    在最脆弱的年纪，失去依赖的权力。

    额。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当年那个小小少年的处境，家庭惨遭剧变，生活中的一切都开始因此变得不一样, 或许在学校会被同龄的小朋友嘲笑, 在家中母亲整日郁郁寡欢，就连最疼自己的爷爷也处在和母亲的不对付里, 从而忽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