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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缈飞速否定：“当然没有！”

    “……”

    这话成功让林素梅嘚瑟起来，仿佛又多了一条可以出去和人吹捧自家孙女的优势：“那怎么会！我孙女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和规划，别人还做不到这样呢。”

    何缈心说：她奶奶不愧是她奶奶。

    林素梅说话直来直去惯了，紧接道：“其实你们老师把我叫过去，主要就是让我督促你别早恋。”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客厅漆黑一片，何建邦明天要赶清早的飞机去外地出差，早早就睡了。只有一点稀薄的灯光，从林素梅的房门缝隙里泻出来。

    林素梅见她表情不对，更正道：“那就是担心你们老师向我告状了。傻孩子，怎么还担心得睡不着了？我是你奶奶，别说不会说你坏话了，你就算是真犯了错，奶奶也会帮你兜着的。”

    那起传销案子还被归为了大案，因为在收网之际闹出了人命。

    老太太从眼睛上方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继续缝鞋垫：“睡不着？又在学习？”

    何缈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她在床头定坐了几分钟，然后走出了房间。

    陈斜提到的那个逃之夭夭的铁钩子，会不会就是血狮？

    陈斜和她讲的时候没提时间线，时间上她不好擅自对号入座。

    “缈缈啊。门没关，推开就行。”

    何缈嘴唇动了动，还是决定先顺着她奶奶的话茬：“我今天看陈斜他们打球的时候，一直都提心吊胆的，就担心老师们向你告状。我经常上语文课写英语，上化学课写物理，被老师们说了好多遍了，奶奶你不会因为这个说我吧？”

    可是真的那么巧吗？

    何缈：“那就好。”

    “是家长会的事吧？你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我还是了解的，是不是担心我在你们老师面前说你坏话？”

    想到这儿，何缈有点儿待不住了。

    何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何缈重新仰躺回床上,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和坠着的银白吊灯，就这么放空地、又好似想了很多一样地，长久地躺着，迎接着睡意的到来。

    白日里精神气十足的老太太，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出几分上了年纪的老迈来。

    那个小小的少年，估计也曾辗转反侧过，也曾无助地发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的家庭”。

    “没学习。”

    “啊？”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轻咳两声，消化了这个信息，“然后呢？”

    何缈：“……”

    林素梅的声音传来：“谁啊？”

    一针一线上下来回，速度并不快，但动作尚稳。

    她拿出手机，想给陈斜发消息，敲了一条又一条，最终都按捺住了。

    老太太“哟”了声：“难得呢。平常也不见你晚上找我，是有事吧？”

    林素梅挑挑眼：“所以你早恋了吗？”

    某个瞬间，她眼睫颤了颤，突然捕捉到某种令人窒息的黑色记忆的交叠。

    被她妈妈边芸送进去的、后来伏法的血狮，在法庭上被被害人律师列举出条条罪状，其中有一条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这条罪名的成立，建立在之前破获的一起传销要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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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是我。”

    何缈推开门，林素梅正坐在床边的一把旧式竹椅上缝制鞋垫，她中指上戴着顶针，耳朵上挂着老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