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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场里的人没一会儿就走了个精光，何缈坐在讲台上，望着虚空片刻，终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杨天帆。

    憋闷得慌。

    这个小插曲一过，监考老师也严肃起来，一直到上午的两科都考完，都没再懈怠。

    “哥，最近传的都是真的？你真和那学霸在一起了？”那位主心骨之一的资深作弊人员这回拥有了名字，他叫刘循，是上午砸何缈的主力军之一，本以为陈斜肯定站他这边，谁知半道突然兵变，倒把他给整蒙了。

    何缈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写作文，又一个纸团砸过来，她甚至怀疑这些砸纸团的人已经不是想要答案了，而是有意攻击自己。

    何缈诚实地点头。

    陈斜第一反应不是否定“实锤”，而是问：“女朋友？”

    *

    “怎么了？”监考老师从窗前转过头来。

    也对，不然也不会把人小姑娘自己丢教室里不闻不问，但是——

    不给答案是吧？清高是吧？让你考不了试。

    “不是吧哥。”刘循一脸不可思议，“当然是你俩在谈恋爱的讯号啊。你喝人家的水，比赛枪响了还要过去撩个妹，唇语都被人读出来了。还有两人三足，我听我们班女生分析，说是你故意摔的，就是小情侣间的情趣。”

    旁人可没法通过一个问题，看透他满腔浓重的心思，只觉得懵。

    陈斜欲言又止：“……”

    刘循好奇又迷惑得不行：“哥，你对人家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啊？刚才还给人解围呢，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会打扰人家专心考试啊。”

    那人自知口误：“哦，对，你刚才说了不是女朋友，好吧，女性朋友。”

    陈斜眯了眯眼，答非所问：“问你们一个问题。”

    就在她决定站起来的时候，有人先她一步举手：“老师。”

    她从试卷上抬起眼，看了看正站在教室前方看窗外风景的监考老师，小心翼翼地矮低身子，去捡那个纸团。

    “校内网上你俩的帖子都建了千层楼了，运动会那几天你抛出来的讯号可不是一星半点，背地里大家都磕疯了。”

    另外一人补充：“还有一个实锤，斜哥你是不是每天接送你女朋友上下学，有人拍到了照片，还上传到了校内网。”

    “那你坐讲台上考吧，行吗？”

    刘循：“……”

    有人过去跟他勾肩搭背，说笑几句后，他们就出了考场。

    “什么讯号？”

    考试结束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何缈故意放慢了自己收拾东西的速度，心中隐隐期待着陈斜会过来和自己约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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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斜说：“怎么给女生足够的安全感？”

    前面的人背手用指关节敲了敲她的课桌, 何缈刚想要把桌子往后拉一点儿, 又一个纸团砸了过来, 直接砸她脑门上了。

    众人错愕，监考老师静默了一会儿，问何缈：“他们总骚扰你吗？”

    “斜哥你问，小弟知无不言。”

    对的，不论是选择无视, 还是选择妥协，她都要把纸团捡起来藏好，不然一旦被老师发现, 这些丢纸团的人下一秒就要被当众处刑。

    从刚才在楼梯间和一个男生擦肩而过后，刘循就发现陈斜有点心不在焉，他问完话后，陈斜也是过了会儿才否定：“瞎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是陈斜。

    陈斜：“……”

    何缈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然而距离这场语文考试结束只剩40来分钟了, 就因为要应付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求助信号，她的作文题还一字未写。

    但这种期待转眼就落了空。

    陶听言生日那天在缤纷时光KTV听到的墙角，他心中不可能毫不介怀。小朋友没有安全感，不会轻易交付真心。再加上早上何缈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这些叠在一起，近乎在他心里立了堵墙。

    “行。”

    只见陈斜站了起来, 朝后方侧了侧身子，指向她的位置：“那位同学，中考状元，上回缺考才来了这个考场。您给她在前面辟个座位出来吧，我们这群学渣定力不好，总想骚扰人家。”

    相比家长会, 这才更像一个修罗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