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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缈这才发现，他的头像是《海贼王》里的男主角路飞。

    第40章 斜哥和何学霸谈恋爱了你们知……

    可未见得，这个人笑了，就代表他拥有百分百的幸福和快乐。

    他觉得闺女这番思虑来得有点莫名，似乎在借此抒发另一种突如其来的顿悟。

    李小侯摆出一脸“你们这想象力不配当祖国的花朵儿”的模样, 神秘地摇了摇头。

    他侧脸坚毅，却透着浓郁的哀愁与沉默。

    继而又听她问：“爸爸，你这样会不会累？”

    何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发散着思维，缓缓才说：“其实妈妈出事后，我有段时间很怨你。怨你怎么那么快就走出来了，怨你和人聊生意的时候怎么就能谈笑风生，怨你整天温温吞吞一副笑相，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后来我想明白了，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揣的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展于人前的却是一番剔透玲珑意。”

    只要你不说，我不提，我们就能轻松上路。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这么刺激？！”

    他哼了哼嗓, 凹出点相声演员中逗哏的范儿, 嘴一张——

    教室里大片的活物已然化身为尖叫鸡。

    “报——”翌日一大清早, 劳委李小侯颠着一身上下抖动的大白肉，喘着粗气跑进了教室，顶着一张发现了惊天八卦的脸, 臭不要脸地卖关子，“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文艺委员周君羡就差当场拿他的脑袋开瓢：“就是，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还能被你一个大白天撞见的八卦给惊蒙了？”

    有人来了点兴致：“有屁就放, 憋着你不难受啊？”

    前一秒还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黯然神伤地看旧照片，下一秒接起合作方的电话就能眉欢眼笑地聊利润百分点。

    这么多年，何建邦极少和女儿谈心，他这个当爹的和闺女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的笑相做派在家里和在生意场上一样行得通，打一套话术太极，可以略过太多对往事的深究。

    何建邦没说话。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伴随着一串连绵不绝的“槽”，姚佳乐冲进了教室，直接挤走了李小侯，占据了教室中心，“同志们！斜哥和何学霸谈恋爱了你们知道吗？我刚看见何学霸从斜哥的车上下来, 操，坐前头啊！坐自行车前头是什么概念你们知道吗？”

    何建邦说：“不累，怎么会累呢？”

    何缈没有拆穿大人的谎言，只是抱着他胳膊的手，拢紧了些。

    “咦——”有人不买他的账, “甘蔗阎王又逮着哪班的小情侣了？又一个公开的秘密要变成更公开的秘密啦？”

    说这话时，她这位习惯阻风挡雨的亲爹又是笑着的。

    就在刚才，她听完何建邦讲的陈斜家里那点细枝末节的事，她觉得陈斜和她爸爸某种程度上属于一类人，人前总是一副笑相，不过她爸爸的笑是被岁月磨砺后的圆滑和温和，陈斜的笑却带着少年人不具掩饰的嚣张和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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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佳乐白眼一翻：“当然是真的。”

    当爹的，想不通女儿的思维是怎么从听他说陈斜家里的事而跳脱到自家事情上的，只当她青春期多愁善感。

    常笑着的那个人并不是没有悲、没有苦，他们只是善于充当一份关系里的强者，让人觉得，他们永远那么强大，永远铜墙铁壁，能抵御一切苦难，笑看生活。

    还有人说：“食堂荤菜窗口的大妈和搞清洁的大爷决定搭伙过日子了？”

    还是张超大脸，咧着嘴笑出一口大白牙。

    思绪就这么飘着，手机不知不觉又被自己点进了和陈斜的对话框。

    何缈倾身过去，双手虚抱着他一只胳膊，怕自己妨碍他开车。何建邦则轻轻拍了拍闺女的胳膊。

    姚佳乐一脸迷醉，双手还在空中呈s型摇摆：“我温暖的怀抱为你敞开, 你娇弱的身躯我来关爱, 我的下巴蹭着你的发顶，你的脸颊擦过我的嘴唇——”

    其实，何缈不过是由人及己。

    其实很累的吧？

    李小侯心说：那可说不定。

    何缈曾经一度以为，何建邦就是那个把过去丢在时间里只管自己解甲上阵的人。随着她慢慢长大，能多面地看待这个世界时，她发现爸爸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突然长久地发呆，会莫名其妙无声地流泪，会无故叹气，会失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