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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缈说：“好。”

    “什么然后？”

    陈斜勾着钥匙一进教室的门，就被人冲撞了：“让让，别挡路！”

    李小侯心想, 按照他斜哥以往的style, 肯定会回答“因为车是男人霸气的象征！情怀的寄托！尊贵的朋友！”之类的话，结果他斜哥仗着个高, 手肘往他肩上一搭，轻飘飘在他耳边说了俩字：“把妹。”

    姚佳乐“哦”了一声，忙不迭拎着一沓空白卷子加入前方的战斗中。

    不知为什么，恶趣味上头，他脚一拦，堵了何缈进来的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所谓的很多年前，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喜欢就好。”

    “我们学校的吗？”

    “喜欢就好。然后呢？”

    假期后每个教室里的人分三类，一类是像何缈一样，作业完成得一丝不苟的；一类是和李小侯一样，一个字没写等着来学校亡羊补牢的；还有一类就是和陈斜一样，虽然只字未动但依旧稳如泰山的。第一类人数量极其有限，答案物资自然就供不应求，以致于整个教室在第二类人的扫荡之下，显得异常有生气。

    陈斜说：“把作业借我抄。”

    “当然喜欢！”

    陈斜回到座位，拿起立在课桌上的那罐牛奶，瓶身还是温热的，同桌却不见人影，他拧开瓶盖，倚着课桌，一边喝牛奶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教室内的景象。

    陈斜拍了拍他的肩，意思是：兄弟, 你想得有点太多。

    陈斜的视线顺着他的目的地扫过去，看到周枭此刻被一群人围绕着，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他收回视线：“谢了，我不用。”

    “真的假的？

    他想了想。

    “喜欢？”

    “……”

    这人时不时就要作下妖，何缈习以为常，她眼神示意了下他握在手中的牛奶罐：“这个算不算？”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真的太久了，久到他都忘了他也曾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

    那会儿他会把红领巾戴得整整齐齐，会把周一升国旗时的演讲念得声情并茂，还会把每一份作业完成得一丝不苟，每一次课堂他都全神贯注，每一次考试他也全力以赴。

    “……”

    何缈说：“那你要怎样才让我进去？”

    陈斜说：“自然不算。”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教室的人群中央，享受着自己的作业成果被人传阅、被人欣赏带来的愉悦。

    李小侯跟在他屁股后头，喋喋不休道：“斜哥，你之前不是都坐公交吗？怎么突然开始骑车了？”

    就像一个完全不会脱离父母预期的孩子一样，他没有任何偏差地走在正轨之上。

    李小侯小心翼翼地添问了句：“然后呢？”

    “把谁啊？

    李小侯发出灵魂三问。

    说完，小短腿迈开，拔足狂奔：“斜哥, 先不和你说了，物资有限，我先一步上去了。”

    这人是姚佳乐，学渣里的扛把子，揉着被撞的脑袋一抬头，见是陈斜，怯道：“斜哥对不起！对不起！老周那边有一手的作业，我一会儿抄完了就把自己的这份孝敬给您。”

    陈斜反问了句：“你假期作业写了吗？问题这么多。”

    “靠！”李小侯八卦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大事啊这是！”

    他哼笑一声，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牛奶，头微微一偏，是同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