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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斜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你整整发呆了八分钟。”

    “下次你送我回家。”

    何缈顿了一下，说：“我和言言已经约好了。”

    “什么叫‘算是吧’？”

    何缈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和陶听言，说：“我们是初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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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话题刚在办公室章紫媛也提到过。

    走到何缈跟前，陶听言一把勾住她的胳膊，蹭了蹭：“又让你久等啦。”

    陈斜搔了搔鼻子：“来那个啥……挺不舒服的吧？晚上我受个累，送你回去？”

    “你俩是发小？”

    “隔了半个淮西。”陈斜说，“他今晚去他姥姥家住，就我们家那半山腰往上。”

    “看屁。”

    何缈索然地看了片刻，然后侧头看向窗外的月色。

    “……什么？”

    “你们俩家住一块儿？”

    陈斜说：“这种客套话说一句拉开一寸的距离，咱俩都同桌快一个月了，你说再多，也是这个距离，你看，要不以后就算了？”

    “……”

    陈斜想起什么：“话说她的笑穴现在解了么？”

    “我等我孙子。”

    面对这样的神逻辑，学霸也需要时间消化，何缈滞顿片刻：“哦，可以。”

    何缈说：“下次吧。”

    陈斜黑眸轻轻一抬：“算是吧。”

    何缈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过去的？”

    何缈循声看过去。

    “想笑的时候咬一咬自己的嘴巴就扛过去了。”

    她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自身：“这也要计时？你是狗吧你？”

    何缈难以置信地问：“你不会真就为了等着看她那张嘴吧？”

    同一时间，陶听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小！你的宝贝儿脚踏五彩祥云来找你咯！”

    何缈说：“间接性发作。”

    来的不只有陶听言，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孙斯尧。孙斯尧神色鄙夷地睨着陶听言的后背，嘴角快扯到地心了。

    她就这么看着，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隔壁班乍然响起欢呼声，这才打断了她放空的思绪，她回过神，勾起桌上的书包肩带，站了起来。一抬眼，发现原本全神贯注玩游戏的同桌早已收拾妥当，双肩包被他单肩挎着，此刻正一脚点地地靠坐在第二组第四排的桌子上歪头看着她。

    陈斜点点头，表示挺期待的。

    “你们俩家住一块儿？”

    何缈：“……”

    “咬唇。”

    陈斜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敌塔推翻后，跟着队友继续朝对方的老巢逼近，中途被对方的某个龟孙儿偷袭了一把，掉了半截血，他嘴上爆了句粗。

    “哦，我挺好奇她昨天是怎么把面壁思过应付过去的？孙斯尧说她回去后又开始了持续性狂笑。”

    晚自习下课的钟声一敲响，班上学生们两脚生风似的瞬间没了大半。由于今晚是23班一周一次的拖堂日，从他们英语老师“从一而终”的拖堂历史来看，无一周例外，所以何缈非常自觉地坐在座位上等陶听言。

    陈斜这回没反应过来：“嗯？什么下次？”

    “快下课了，你待会儿自己看吧。”

    又过了五分钟，教室里基本空了，陈斜还坐在原地玩手机，要知道以往一下课他基本属于脚踩风火轮类型的。

    今晚的月亮很大，在人影绰约的走廊上，投下一片旷寂的清辉。

    陈斜轻笑起来。

    “那她现在嘴巴还在么？”

    他谑然道：“看月亮呢？”

    “嗯？嗯。”陈斜正专注玩游戏，何缈瞥见他和同组队友正在全力推对面的塔，屏幕上一片刀光剑影，眼见着他的英雄在垂死之际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这才有空回问她一句，“你俩也是？”

    “隔了两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