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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听言当场就笑喷了。

    第21章 晚上我受个累，送你回去？……

    章紫媛指了指何缈身后的一块涂鸦墙：“喏，就那儿，昨天她就站那儿面壁思过。”

    从厕所出来，她愣了下，章紫媛居然还没走。

    过了一会儿，穿过了四个班，进入楼梯口，章紫媛的叮嘱也随之而来：“何缈，你可别被这帮乌烟瘴气的崽子们干扰了啊，学习上不能放松，一定要搞好。”

    章紫媛说：“想想还是不放心，好歹第一次呢，万一你有什么地方不清楚想叫人帮忙，我在这儿也能应上。”

    “谢谢章老师。”

    明诚楼前有一排遮天蔽日的槐树，从楼的那头，一直延伸到厕所前五六米处。楼前没有任何照明的路灯，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教室，槐树的树冠又很大，能透下来的月光少得可怜，晚上学生们下课在这疯耍时，稍微隔开一点距离望过去，昏暗的场景，被单薄破碎的光交织成一幅鬼影幢幢的画。

    一口热得发烫的红糖水下肚, 何缈那闹着要离家出走的腹部终于得到了一点安抚, 她感恩地推拒道：“老师不用了, 我晚上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回。”

    章紫媛隔空和坐在讲台上值班的历史老师对视了一眼，两人用眼神达成了某种共识。历史老师快坐沉的屁股终于暂别了教师椅，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背着手在教室里左右逡巡。

    说完还添了句：“每一个流血的日子，都要加倍爱自己。”

    “知道了吗？”

    之后就是沉默。

    此时的章紫媛就站在一棵离她最近的槐树下，不足的光线模糊了她的脸，何缈只能看见她被暗光勾勒出的一道剪影。

    何缈没想到章紫媛会和自己说这些，毕竟这种程度的安抚不是每一个老师应尽的义务。

    一种以“如果”为开头的假设出现在她的脑海，又被她强摁了回去。

    这事何缈知道，何止是她知道, 整个年级传得还挺沸沸扬扬的。昨天23班地理课上，老刘习惯性嘴瓢，脱口而出把“地球公转”说成了“地球狗转”, 引发了一轮憋笑大赛, 参赛成员为23班集体学生，原本比赛结果不分胜负, 大家都把各自的表情管理得挺到位的。谁知老刘昨天张嘴的方式一直不太在线，继“地球狗转”后，再创新语录“层分线（晨昏线）”。

    “嗯。”

    她小跑几步来到章紫媛面前：“老师，您还没回办公室呢？”

    何缈点头：“老师，我知道。”

    老刘是23班的地理老师。

    “你这朋友，奇人哪。”章紫媛想起什么, 摇着头道, “昨天在课堂上公然取笑老师, 听说笑得四仰八叉停不下来，直接把老刘气歪嘴了。”

    “喝完后, 我送你回去。剩下的自习别上了，今晚回家好好休息。”

    “嗯。”

    ……

    “朋友？是23班的陶听言？”

    她眨了眨眼，眼中那层薄薄的泪雾很快被稀释不见。

    到了厕所外，章紫媛把纸巾和卫生巾给了何缈，何缈攥着这两样东西道了谢，之后就进了厕所。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卫生巾，之前在网上看过理论，但没有实操。

    褪下自己的内裤，何缈看到上面陌生的脏污，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章紫媛的抽屉里, 常年备着的除了卫生巾，还有姜汁红糖。何缈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搭着小被子靠了一会儿，章紫媛就已经把泡好的红糖水放到她面前。

    “这帮小崽子，也就最怕老甘，太善良了你扔个地雷他们都当你是放屁。”章紫媛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对空气说，还是对何缈说。

    在厕所里头捣鼓了有一阵，又在水池前怔然地站了一会儿，她努力地想要适应一下卫生巾这种异物的存在，最终放弃了，未来漫漫，有的是时间习惯。

    章紫媛欣慰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说实话，头一回来事，这么淡定不慌不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我闺女去年刚来，吓得哭鼻子说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脸上流露出为人母的幸福，章紫媛伸手在她肩上轻拍了一下，“何缈，看你的样子，老师猜你已经做过相关功课了，但老师还是要告诉你，女孩子都要经历这一步，它的到来，是我们告别作为小孩的第一关，今后我们要更加自爱，更加自律。”

    见她没说话，章紫媛说：“傻愣着干什么，走，上去我给你泡杯红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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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泪意不请自来地涌上何缈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