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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缈含糊着应了声“嗯”：“有点儿吧。”

    “哦。是挺乐的。”她看着队伍前面正在抖机灵的谭靚妮，明白过来，又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还挺乐的。”他说。

    何缈。

    这位平时骂起人来毒到不行的教官看来真是被气到了。

    “什么？”她刚才光操心自己那糟心胃了，被他这一轻触，周遭的一切仿佛才从虚落为了实。

    她打着商量的语气，李教官却狐疑地判断着，毕竟他今早刚上了回学生的当，同一天摔两回的事他绝不允许在自己身上发生，他问：“你没跟着不学好吧？”

    嘻哈声霎时成片地响起，李教官差点犯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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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作为队伍中的边陲人员，离自己有一段距离。

    何缈尚且能撑，随口拣了个理由敷衍：“拉肚子。”

    何缈躬着背，双手摁着腰，声音极低，似是忍耐到了极限：“老师，我胃不舒服，能不能请个假？”

    李教官一看到这张脸就牙疼，总觉得没好事，他硬邦邦道：“说！”

    他这话是盯着陈斜说的，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孰知对方半点其中的信号都没接收到，人群中倒是冒出来一句：“教官，您指的是哪儿的毛啊？”

    李教官并没有容忍队伍散乱太久，很快就把教育人的重任都承让给了章紫媛，他首先就逮着人群里最打眼的陈斜，把他轰回了原位。

    “有些人，年纪轻轻毛还没长齐，一门心思不知道野去了哪里！”

    眼见队伍里笑声起伏一片，何缈却有些笑不出来，她胃不太舒服，早上的时候就有点儿不对劲，因此还特别老实地喝了碗养胃粥才出的门，想着八成是昨天吃冰糯米糍冷着胃了，一阵子就能过去。中途灼痛感断断续续，此刻倒是彻底续上了，完全不给她时间憋藏不断外露的痛楚。

    声音挺熟悉，是个女生。

    陈斜示意她看队伍，果然，此刻的队伍松散得很，大家串场的串场，耳语的耳语，笑闹个不停，队伍前方的章紫媛和李教官在对谭靚妮进行双重夹击式教育，暂时没顾上管这群新生蛋子。

    “做检讨，要严肃！是让你逗乐子的吗？给我正经点！说重点！”

    谭靚妮瘪瘪嘴，面对群众，哼了哼嗓子。

    胃里翻搅的痛楚被何缈藏掖得不错，但脸色却出卖了她。

    “今天清晨一起床，我见气温骤降，心想一定有同学因此感冒着凉，于是心生一计，便伙同我的母亲去医院找相熟的医生开了张病条，并让我的母亲来校一趟，将病条亲自转交给章老师。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却不料，我早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快递师傅通知我在网上新买的东西到了，无奈的是，东西被错寄到学校去了，我怀着侥幸的心理……”

    她只手摁着胃，掌心用力地摁着，试图以以毒攻毒的方式自我纾解。这种做法稍显成效，肩膀突然被人一拍，何缈扭头，看见了陈斜。

    不多时，站在队伍前方的谭靚妮在章紫媛的深刻教育下完成了一次言简意赅的检讨，章紫媛回办公室去了，李教官重新独掌大权。

    “着凉了？”

    ……

    然而这人倒退着往回撤的同时，眼神却胶着在何缈脸上，李教官感觉自己眼睛要瞎。

    我嘞个去！

    “干什么干什么？朗诵课文呢？！

    李教官双手往腰上一搭，扭着脖子看跑道去了。

    怎么又是你？！

    他带着大家伙刚绕着操场走了一遍方队，队伍里突然有人举手喊报告。

    陈斜盯着她，眉眼露出一丝困惑：“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她声情并茂的检讨做到一半，被章紫媛牙疼地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