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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空石桌旁就这样坐着,静静的一动也不动。然而,两人相互看到的,却是自己和对方取子落子棋局对弈的正常情景,也就是困龙阵所实现的第一重幻境“游离真境”。
公主示意霜儿不得无礼,对邵雍道:“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不过本宫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改变主意,不如这样,你我对弈一局,若是本宫赢了,先生自知后果,若是先生赢了,须得帮我做三件事,来弥补我改变主意的损失!如何?”
“先生既来,我当以礼相待,请先入子!”公主言道。
邵雍微微笑道:“公主可真会做生意,也罢,一盘棋免去许多麻烦,邵某奉陪!”
“哦?呵呵,”公主道:“先生屡次坏我好事,今日自陷于此,本宫何损之有!”
说罢,那天空的雨水竟然随风变成了飘扬的雪花,虽然落不进他们的范围之内,可是,邵雍似乎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冷到已经没办法再思考棋局!
公主心说:“方才落在你手上的雨滴,其实是霜儿下的寒毒,你念力再强,又怎能抵御这毒性,看来好戏就要收场了!”
公主一边入子,一边心道:“这困龙阵设在开封龙脉之上,原本是为宋帝准备,借梅林布下上、中、下三重法器,上有梅枝九段云铃,中有树身八重冰梅契印,下有落霞晶、法体盐、赤鱬鳞,待西南风起,蔷薇扰动,铃印互作,与我身共成三重元阴,入阵者稍有不慎,即生幻觉,何况林间无妄位已埋有镇岳锥,除非将其挖出,否则你休想破阵!”
“你大胆!”霜儿在一旁维护道。
邵雍回身看去,却发现桌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两盒棋子,他微微一怔,马上又反应过来,心想:“是幻觉?!这困龙阵果然厉害!我若下棋,自然要进入棋局之中,被阵法导引,陷入双重幻境,我若不下,今日恐难脱身!”
棋局上,攻守之间,两人还未分伯仲,公主对邵雍道:“先生是第一个在这游离境中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人,普通人早已被棋局带入第二重幻境,失神而亡!”
公主见邵雍落子时手臂已经颤抖,于是想说不如就此罢手,何苦再坚持下去!可刚要开口,只见棋子间溢出一片白光,光芒越来越盛,却不刺眼,与空中雪花混在一起,眼前景象完全变成了一片奇异的白色,朦朦胧胧的,又逐渐清晰下来,待看清时,原本那梅林和下棋人已经不在,看到的却是一片素净的雪地,和不远处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山村。
话刚说完,公主指间落子,邵雍顿觉不妙,自己防守反击的棋势,随着公主这一子落下,似乎要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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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淡定地说:“先生用念力强行抵御阵法,这棋恐怕就下不好了,不如认输算了!”
公主看向棋局,发现邵雍放弃了刚才被攻击的阵地,转而向公主的棋域落了一子,公主落子稍作防范,微微冷笑道:“困兽之斗,不过时间而已!”
“承让!”邵雍伸手从罐中取出一粒棋子,心道:“竟然是骨棋,内含灵念,触者致幻,好严密的阵法,连幻体都是上乘法器!”
公主心说:“这一子你若有所偏差,则败局定矣,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落子!”
“怎么回事,”邵雍心道:“挡得住雨雪,怎么会挡不住寒意?!这冷,不是幻象,难道说,她们……”
心念后,林中铃声渐起,风吹花叶扰过邵雍脸颊,原本晴朗的天空居然阴暗下来,一滴雨水啪得一声,打在邵雍迟迟不肯落子的手上,似乎是在催促。
雨越下越大,可是,除了开始有几滴落在了邵雍身上,之后的雨就像被划了界限,完全落不到二人的范围内。
“好,先生,请!”公主示意邵雍回到桌旁。
邵雍道:“自古女子执钺,必有男权相争,公主在外虽安,然而终归是要回去,若是今日杀了邵雍,公主定会再次施放蛊毒,到时种下孽果,即便眼下如愿,将来恐怕也难逃党争之害,不得善终!”
邵雍一边落子,一边说道:“不到最后一刻,结果还未可知!”
邵雍心知,自己棋艺并不好,从棋局上取胜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一直在巩固阵地,拖延时间,以求不要败得太快,或者过早得被引入第二重幻境,须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