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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丫鬟闻声进来，房氏回头道：“去请大夫来。”

    沈清儿吓了一跳，因来禀的人说阿瞳小产了，不但如此，还生了个怪胎。

    随后眼前跑来几个人影。

    但是戏一定要做全套，前面那些日子都忍过来了，还怕这几天么？

    被子里垫着的草纸上，正被血液晕染着，而且不断地扩宽。

    房素屏却将她拉到一旁的树荫下，这里也无旁人，大家都在忙着给阿瞳一个体面的葬礼呢。

    她现在也不好奇沈昼言到底做了什么？反正她的目的是达到了。

    怪物？阿瞳脑子里回想起昨夜，产婆惊恐的叫声里，举着一个血淋淋的肉团子在她眼前划过，好像看着有好些手脚。

    她只管接生，却不管治病，如今孩子已经产下来了，她当然不管。

    “阿娘难过吧？”沈清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赌气的缘故，问着。

    房素屏见她从阿瞳的屋子里出来，眉头皱成一团，拉着她从这院子里出来。

    她怀孕初期，房素屏一直没在，沈昼言也不懂。

    她见着阿娘悉心照顾着阿瞳，跟当初照顾阿兄一样。

    现在提前结束，其实对于孩子来说，也算得上是解脱。

    产婆进去后，房素屏就出来了，她只知道沈昼言来过，但是大夫没说是孕妇心情处于紧张状态，又摔了一跤，所以引发了小产。

    她当时就去看了，只是见到她阿娘伺候在床榻前，又气不打一处来，没多待直接回来了。

    “昨晚吓着了么？我没去看，但产婆大夫，还有屋子里的婆子们都看到了，你生了个怪物。我想啊，一定是你作孽了，不然怪物怎么能投到你的肚子里呢？”

    只与孟茯吐槽。

    孟茯这边晓得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了。

    房素屏却露出个沈清儿觉得陌生的笑容，“我为何难过？她死了我才能舒心呢！”

    “啊！”她惊恐地叫了一声，扯着被子往床角躲去。

    吓得产婆大叫一声‘怪物’，然后满手是血地从里面出来。

    沈清儿不解她为何会这样说，但是脑子里回想起孟茯说的不对劲，下意识地朝她阿娘看去，想要从她带着笑容的表情上找出一丝破绽。

    只听着她吩咐着下面的人要如何救自己。

    阿瞳不想死，所以即便不愿意让房素屏喂，但这屋子里除了房素屏，丫鬟都出去忙了。

    房素屏是这样想的。

    沈清儿看着却是有些害怕，急急忙忙退出去来，正好遇着去张罗丧事的房素屏。

    何况阿瞳能不能撑过今晚，还是未知数呢。

    到底是阿瞳自己的缘故，所以这孩子即便将来真生下来，也注定了是个孤苦命运了。

    房素屏的声音出现在她的听力范围，“这是怎么了？快，快些去找大夫，找产婆。”

    大夫则进去，看了一回出来，因怕大家真当里头那位女子生了怪物而将她也做怪物一般，只道：“不过是怀孕初期，吃坏了些东西罢了。”

    但是沈清儿却是满脸的惊诧，“阿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儿，你长大了许多，阿娘是从来不担心你的，你哥哥也出息懂事，你们都是不用父母操心的好孩子，可阿娘总不能因为你们自己出息，便什么都不替你们做。”大抵是经历的多了，房素屏此刻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很平静了。

    至于她爹根本就不在南海城，去了乱石滩。

    见阿瞳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一如她第一次来家里时那样好看，此刻正躺在床上。

    产婆很快就来了，只是这段等待的时间，对于阿瞳是何等的漫长，她肚子疼，疼得好像被一层又一层地剥开，但这还不够，还有人撕扯着她的血肉。

    半夜，阿瞳终于产下一个儿子，但却是有三只手。

    阿瞳是第二天早上才醒来的，房素屏坐在床边，言语温柔，示意丫鬟递了鸡汤过来，一勺一勺地喂着她。

    又隔了两天，听说阿瞳越发不行了，她阿娘到处给找大夫。

    然后有人扶着她上了床，她喝了些水，逐渐恢复了视力，看到眼前满怀忧心的房素屏，她一时竟然分不得是真是假了。

    等着回来的时候，阿瞳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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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儿心里骇然，也顾不得去通知她哥，急匆匆回了西唐街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