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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星晴》”晁昱顿了顿,我抬头的瞬间我们四目相对,晁昱声音很小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第一次骑车载着你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首歌,后来循环听了很多遍。”

    我假装生气,对他翻了个白眼。

    那天是2008年10月23日。晴。满天繁星。

    我点点头说:“帮我送封信吧!”

    刚恋爱最魂不守舍的几天之后就是期中考试了,完全不用猜,我的成绩在我预料之外的下滑。我连同考试注意力都没办法集中,除非是完全没有难度的题,但凡遇到需要思考的题,我就不由自主的跑毛想晁昱做这道题是不是毫无困难?胡思乱想一会才能强把自己拉回来。结果是我连班级名次个位数都没保住,而晁昱是年级个位数名次。

    晁昱的歌声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声。在我的青春记忆里,可谓余音绕暖三生三世。

    我红着脸昂起头说:“那你唱给我听好吗?”

    大概每一个少年都会败在喜欢女孩的这个眼神下。

    周杰伦的声音,但是这首歌我不太熟悉,我没有打断晁昱问他这是什么歌。我们肩并肩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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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看星星

    果然,我听到了和我们同路的晁昱的同学打口哨,起哄的声音。

    和晁昱在一起后,我觉得再也不用担心一个人孤单的感觉了。我买文具的时候,喜欢买给他一模一样的一份。他买早点的时候,总会按着我挑剔的口味跟我来一份一模一样的。他的耳机一人听一个,奶茶一人喝一口,指尖偶尔的碰触都会激起心里汹涌的波澜,我们在一点点更进一步的走近彼此的世界,感受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合二为一时释放的所有火花。

    大家都说08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同学们讨论着各种新闻大事件,不知道世界变化了还是我们长大开始关心世界了。我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很少参与新闻话题,但听说“三鹿奶粉”事件后,总是义愤填膺的骂那些险恶的人枪毙也不足惜。

    “没关系,声音小点,我听见就可以。”我不依。

    晁昱很小声的开始唱:“……载着你,彷彿载着阳光,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蝴蝶自在飞,花也布满天,一朵一朵因你而香,试图让夕阳飞翔,带领你我环绕大自然,迎着风开始共渡每一天……”晁昱唱到“迎着风开始共渡每一天”的时候可以声音大了很多,我赶紧捂着他的嘴“嘘”,我看着他笑弯的眼睛说:“同学听到了怎么办?”

    我闭眼摇头卖了个萌。

    这样悬殊的刺激之下,对一个下定决心要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我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我开始忐忑,大家都说早恋后的男生成绩几乎不受影响,因为他们有比女生强很多的自控力。

    我找了一张信纸,写下:你若是认真的,我也不再逃避。你若不计前嫌,而后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后面画了一颗爱心。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手牵手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看星星

    曲末,我说:“我也越来越喜欢周杰伦了。”难以掩藏的甜蜜,我笑着低头问:“歌名是什么?”

    离我们家不到200米了,我给晁昱甩了“滚蛋”二字之后,直接羞红脸跑回家。

    晁昱摇头想跑。

    我是哼着《星晴》回家的,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在妈妈面前表现的一切如常。但是开心的时候,是皮不笑肉笑的。为防止暴露,我少说话,直奔卫生间关门上厕所洗漱。我洗脸前对着镜子傻笑半天,洗完再对着镜子笑,刷牙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最后摸摸自己的脑门拍三下问自己:“是不是傻?”

    晁昱拉了拉我的马尾,说:“我一直想一定要亲自把这首歌塞进你耳朵里。”晁昱低下头咬了咬唇,接着说:“但是真的没想到我做到了,做梦一样。”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手牵手

    晁昱拉了拉我的马尾,冲我傻笑,我羞红了脸,低头跟着傻笑。我知道,他知道,那轻轻的动作,是我们在一起的宣誓。出了校门,晁昱把手里的耳机塞进我左耳:

    晁昱前后打量一下说:“不是吧,前后那么多同学。”

    我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星晴》这首歌是最合适的背景音乐。

    晚自习前晴晴给晁昱送了信,晚自习后晁昱在楼下等我。你猜黑夜里晁昱的牙白还是衣服白?你猜我是红了脸还是眯了眼?

    这样有些失衡的状态,让我失去了安全感,为什么晁昱可以丝毫不受影响?是心态好还是压根儿没波动?比起成绩的伤害,我更害怕感情的伤害,我敏感的像只刺猬,我都讨厌这样总悲观的自己,可是我无法掌控的生活环境造就了我这样的性格。也许我根本不适合早恋,也许我压根不适合跟人谈恋爱。

    如果说我还是拿出书本开始复习,但是我的注意力最多只有50%在集中,另一半坐着我身旁摇头晃脑哼着中了魔的“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我慌张学习,但是甜蜜劲儿盖过慌张,就索性不管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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