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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就是那个不怨命运,不求上进,不问明天,不悲不喜的孩子也在成长中被痛击。她说:“我相信你们都会是名牌大学的料,能跟你们一起玩真的很开心。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去找我妈,去见见我妈。我读完职中就去四川,去找一份工作,去找我妈妈。”阳阳从来不矫情,她不爱哭,除非真的特别疼。她不会像水水那样咬着牙,而是捂着眼睛出声的大哭,好一阵只哭不说话,平静了一点的时候,抽泣的像个小孩,不连贯的语气说着:“他们说我,说我,没,没有妈妈……还说我,我妈妈,我妈妈,不,要脸,说,说我妈妈,我妈跟人……跑了,我妈妈没有……我妈妈不是,我妈妈,爱我,我妈……就算是□□,她也爱我……我妈妈给我……”阳阳扯开外套接着说:“暖儿,水,我妈妈给我织的毛衣,你们见过,看,还写着‘最爱阳阳’,我妈妈寄来的,我妈妈寄来的……”

    我抱着阳阳,哭着摸摸她的脑袋想让她平静:“阳阳,不哭,妈妈当然是爱你的,她当然爱你。”我特别恨阳阳嘴里的他们,他们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他们的恶毒都是不可饶恕的。是怎样卑劣的兽性让他们对一个失去母爱的孩子吐出如此刺穿心骨的言语。

    水水在一旁急的哭着骂:“谁那么贱啊,怎么可以那么贱,怎么那么贱啊?”水水是个不会骂人的姑娘,她善良、淳朴,每次遇到伤害只会重复一个词喧释委屈。

    几天后我们终于可以不哭着谈论这件事,我问阳阳是谁说的这些话,阳阳说是班里男生。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义气,拍着胸脯告诉她,我在A市有认识的大混混,如果谁在敢这么欺负阳阳,我包车杀回来给他们松松骨头。

    我从小嫉恶如仇,总会给小伙伴们打抱不平,可小时候的我,从来都是单枪匹马的杀过去,敌不败,我不怂,凭的全是一股子凶悍。这是第一次我说要叫人打架。

    水水和阳阳崇拜的问我:“暖儿,你是不是现在混的猛?”

    我竟是有一些自豪的,我诧异什么时候我们眼里的牛逼不再是学习好,而是混社会。女孩子喜欢的不再是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的男生,反倒对那种非主流打扮、打架、抽烟的男生投放出桃心电眼。也许,晴朗就是被这种光环和自豪给迷惑了吧,可是真的,这种猛然来的崇拜,谁不会为之心动呢?

    我支吾着说:“不是,不是,没有,就是几个关系挺好的同学有认识人,”又一身正气的说:“总之,阳阳,受欺负了给我打电话,我罩着你。”

    这“罩着”二字一说,还颇觉痞子劲儿,又有一股大哥的味道。

    水水和阳阳更是崇拜的看着我了。我却虚得慌,如果阳阳真打电话给我,我还真不自信能不能请得到帮手打架。就算徐想他们愿意帮我,我还真有些怂,敢不敢由我发起并负责一起群架还真是要掂量掂量的。可是,那个年纪,吹出去的话是不会怂着收回来的。而且,我还真就二了一次,如果不是徐想告诉晴朗,晴朗压下来,我可能真的没法收场。

    年过的没有任何波澜,这是奶奶去世的第三个除夕,也是我单独和爷爷过得第三个除夕夜。我们没有买炮,因为爷爷老了手脚不灵活了,就不放炮了,我是只敢玩摔炮的主儿。我们人少利索,所以晚上八点多,年夜饭就结束了。

    爸妈都打电话来问了好,云飞他们都邀请我和爷爷去他们家一起玩儿,我们都拒绝了。因为是除夕,大家的热闹此起彼伏的传过来,我和爷爷也不愿像平常那样早睡,干脆就玩扑克牌“赶毛驴儿”。大概十一点玩困了睡下,被十二点的炮声惊醒,寒风吹着院子里的灯笼,摇曳的红色恍恍惚惚,迷迷糊糊想着今夜过了又长了一岁。

    正月里总有那么几天,天气回暖,顿觉春天来了,该脱掉棉袄了,可老人们都说“春捂秋冻”。假期再长,临末都觉得时间太快。离别总是含泪的,回A市那天是我自己买票回去,上车的瞬间爷爷哭了,我笑着安慰爷爷,得空就会回来,过段时间让爸爸接爷爷去A市待一段时间。转头车一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了。

    回到A市坐公交回家的路上,厚厚的云层积压不住,撒下鹅毛大雪。我打开车窗,让雪飞进来,感受生命中正在经历着的风景一点点退后,我一点点向前。时光啊,它就像飞驰的车轮辗轧着泥泞,呼啸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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