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2)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所以只稍稍眯了眯就睁开了眼。

    沈殊就这样一口一口地把茶水渡给了他，带着自己的心一起交给了林沐则。

    软的他害怕惊醒他。

    他天生就体热，如果这样就能帮林沐则分担一些，当然是最好的了。

    抬手想揉一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还没碰到人就垂了下去。

    林沐则很久都没有睡的这么好过了，好到甚至还做了一个并不寒冷的梦。

    他想了想脱下自己的里衣，也钻了进去，不过并没有躺着，而是坐在床上，将林沐则的膝盖连着脚揣进怀里，用体温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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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法，只能从柜子里取出来一个软枕垫在林沐则腰下，让人靠坐在床头。他端起姜茶喝了一大口，又凑上去。

    他走过去凑近，看到了，那个站在亮处的人是沈殊。

    多年都没有过如此的好眠，林沐则并不是塞满贪恋梦乡的人，不过这次反倒舒服的不愿醒过来。

    就在沈殊愣神的时候，林沐则小声的梦呓了一声将他唤醒，沈殊才利索地将人剥干净塞进被子里，一气呵成不敢有多一丝的眼神。

    谁知道他刚动一下，怀里的人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向下摸去，一路摸到他的膝盖，用手掌冲着关节处搓了搓，一边搓热还一边哼哝着什么。

    在他贴上林沐则之前，他一直都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让林沐则好一点。可直到他碰上这个人的唇，他才感觉到这个人原来是软的。

    “暖、暖暖膝盖……给先生揉揉就不冷了……”

    他将碗搁在床边的矮柜上，再伸手探了探林沐则的温度，比起他当然还显得低很多，不过已经比刚刚好了很多。

    “先生？”沈殊试探着开口问他，见他只是又睡了过去才放下心。手探进被窝里试了试温度，林沐则自身并不足够捂热被子，所以里面还是冷的。

    可是他这次记得，他的梦里再没有这些冰冷的东西，他觉得周身都热的舒服，迈开了腿向前走，亮处里站着一个人，怀里似乎还抱着一只胖胖的橘猫。

    林沐则给别人的感觉是冷硬和不近人情，可只有沈殊知道这个人的心有多热多软，就像这个人的唇一样。

    “罢了……”他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让沈殊睡的更舒服点，“还是莫知晓的好。”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复苏，林沐则感觉得到，正在顺着血液的脉络回流到心脏，又通向全身各处。

    那个人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大声叫他先生。

    林沐则僵着身子，半天没动，眼神亮了亮又随即收敛，盯着倚在自己怀里的沈殊，看着他柔软的发旋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转了转头，看到沈殊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睡得舒服，嘴角似乎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口水印。他一向没有扰人清梦的习惯，只是如此尴尬的地步从没有发生过，他还是稍稍动了动身子，想要抽身让沈殊一个人休息。

    沈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嘴里嘟囔着又往林沐则的怀里拱了拱，将头发拱的更乱，才又贴着林沐则睡过去。

    他以往的梦不是独身在冰岩蹒跚，便是与雪地独行，再不会有第二人出现。

    林沐则虽然常年坐轮椅无法行走，可锻炼修身已经是他养成的习惯，皮肤虽然过于白，可上半身的肌肉纹理还是很好看，不突兀也不瘦弱。

    是他捡到的，那个像小狗一样的沈殊。

    “先生？先生？”沈殊试着喊了几声，可林沐则依旧呼吸绵长，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沈殊扶着他的肩膀，试着将姜茶灌进去。林沐则咽不下去，茶水顺着嘴角又滑了下来，前襟都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捂着暖了多久，久到他自己的腿都是麻的，然后倚着也睡过去。

    一碗姜茶洒了半碗，渡进去半碗，出了一身汗。

    他见林沐则的前襟几乎全被打湿，想着将他湿掉的里衣换下来，可只是脱下了一点，沈殊的脸就红的不敢正眼看。

    昨夜断断续续的记忆冲破牢笼逐渐拼凑完整，然后全都收归那个盛着姜汤的碗，就搁在自己床边的小桌上。

    身体……很僵，不过被子里却是久违的温暖感，左边胳膊被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