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全文完(2/2)
至于裴伯的身份,沈殊一路上也没少问,架不住沈殊啰嗦,他只能和盘托出。
“这是家师要我转交给林先生的,并要我传达一句话。”
“天色不早了,下山的路不好走,还请林先生早回。”说完也不等林沐则反应,就径直离开。
院门被推开,应该是轩竹又送了早饭来。他正忙着看那几棵山茶,没有抬头。
他被轩竹搀着跪在神像前,看着那支香从头烧到尾,等那只香完全烧完,他已经是直不起上半身,整个人向前栽去。
二人又上了一次玉山,一人手上攥了一枚铜钱。
他与玉山山门的鹜尘道人本是同门师兄弟,可他自小就喜欢钻研医术,且性格无拘无束,又讨厌山门里的繁缛的礼数,独自出了山,在外晃荡几十年,高不成低不就,勉勉强强混了个神医的名号。
——尾声——
“这是何意?”林沐则捏着那一文钱不解。
冬天过了,春天到了最后,也该是他的沈殊回来的日子了。
鹜尘说的对,这是他种的因,他也活着等到了结下来的果。
林沐则拿着木勺的手抖了抖。
他信这一次,信最后一次。
十年后,他艰难无比地上了山,不是为见鹜尘,只是想为沈殊求一支平安香。
“先生。”
所以他不再刻意去算日子,活过一天就是一天,活过一天,离沈殊回来的日子就近了一天。
今年的冬天比往日更难挨了,明明碳火备下的充足,可林沐则却总是觉得日子难过了许多。每晚也更难入睡。
林沐则没有去送他,想说的都已经说了,他赌这一次,赌自己的命和沈殊的下半辈子。
十年前,鹜尘不见他,他便再没求过什么。
沈殊在他身旁种下的每一颗种子都在他离开之后生根发芽,将他围拢进去,看不见摸不着,心里的惦念却每日都在疯长。那包沈殊带来的艾草,他没用过,甚至连打开也没有打开过,就搁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当年的山门,只有鹜尘待他好,所以这次回陵城,自然也是受他所托。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再推开房门时,他看到院子里的几棵山茶打了苞,甚至还有几个开了花。
那人躬身笑了笑,并不接话,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文钱交给林沐则。
“林先生,您当日种下的因,就要结果了。”
轩竹慢了一步,扶起他的是庙里的一个道士。
“林先生,不必如此执着,命亦有道。”
“十年前,我为我命来的时候,你们也是这般说辞。”林沐则挣开他的搀扶,借着轩竹的手,费力地坐回竹椅上。
沈殊回来三个月后,林沐则见好,甚至在他的搀扶下可以勉强行走。
裴伯告诉他,将萤石与灼草煎服饮下,四十九日后再将萤石磨粉混着艾草灰敷于膝盖处,将淤积的寒气全都吸附而出,直到粉末草灰全部变成黑紫色,寒气就算是逼了出来,之后再辅以性热的药材调理月余,便再没有什么大碍。
“放在石桌上就……”
苍岩山并非传说,山顶的药材并非药材,而是雾峰上汲取寒气的萤石。
“是我。”
在沈殊走后的一个月,他挑了个人少的日子,去了城南的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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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好多次,梦到那个雨天,他递给沈殊一杯热茶,也递给自己一支取暖火源。
他认得,这是鹜尘的徒弟,十年前就是他将林沐则拦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