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5/7)

    “如果维持高危状态,以他的情况来看‥最多不超过一年。”

    一年?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前几天还在他眼前活蹦乱跳的沈南卿怎么会突然间只剩一年的寿命。这打击对于魏知鱼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他才十七岁,难道就要接受和爱人进行生离死别吗?

    魏知鱼双腿瘫软,实在站不住了,一下就跪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医生见状连忙把他扶到座位上,神情有些悲伤道:“目前我们会对病人进行化疗,输血也是会有一定的效果,但我们发现他的血型为AB型hr阴性血,非常抱歉,我们实在是找不到血源。”

    AB型hr阴性血?他自己好像也是这个,那是不是能用自己的血输给沈南卿?又想到如果血型都能匹配上,那骨髓是不是也能匹配上呢?想到这些他眼神便开始有光,拽住医生的手激动的说:“医生!我是AB型hr阴性血!我!我可以给他输血!说不定连骨髓我都能给他移植!”

    “这个事情需要进行鉴定,不过不要太担心,病人目前的情况不算太差,如果找到配型,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治愈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医生的安慰没起到太大的效果,魏知鱼知道这只是一直在说好话,其实他能感觉到,沈南卿的状况不太好,这是一种源自于爱人的直觉。

    他恍惚中找到了沈南卿的病房,看着惨白的床上面色如纸的人,心脏被狠狠攥紧了般的疼。

    _

    守在沈南卿旁太久,魏知鱼不知何时趴在床边睡着了,可他睡得并不好,最近总是这样。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学校也是请了好几天的假,除了照顾沈南卿他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他开始抽血输给沈南卿,每次抽完血他都觉得有些晕眩,但是想到沈南卿还在病房里,他就甩甩脑袋努力保持清醒。

    魏知鱼和沈南卿的骨髓不匹配,只能开始找人奔波于各个城市之间,寻找与沈南卿匹配的骨髓,他本人而是在沈南卿身边,日日夜夜形影不离。

    沈南卿知道自己的病情后情绪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话越来越少。魏知鱼总是能在每天早上给他擦脸的时候发现前夜已经干涸的泪痕,他只能装作没看到,他知道沈南卿也不希望他看到。

    魏知鱼总是梦到他和沈南卿刚在一起的时候,漫步在江边,即使冬夜的寒风瑟瑟,吹得人脸颊生疼,可他们相牵的手却传递着彼此的热与爱。昏暗的路灯下,眼神胡乱瞟两下,见四下无人,便覆上对方温热的唇,在耳后吞吐一口热气,阿鱼南卿是彼此的情诗。这些美好的回忆如今竟也如过往云烟,抓不住,也回不来。

    他知道沈南卿的状态最近越来越不好,骨髓配型的寻找也一直没有结果,医生提前找了魏知鱼,告诉他最多也就半年,要随时有心理准备。

    魏知鱼在无人的角落大哭了一场,但哭完他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买了瓶冰水敷敷眼睛,在反光的窗子上看着一如从前的自己。

    沈南卿已经住院六个月了,魏知鱼平常白天上学,晚上陪床。在这种双重叠精神压力下,他一日比一日要消瘦,可他却什么都没说过。没有抱怨也没有担忧,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度过每一天,好像只要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就能停下。

    有一天,沈南卿的爷爷去世了,噩耗到达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沈南卿拖着病体开始频繁的见律师。

    律师离开后,魏知鱼进入病房,入眼是靠坐在病床上的人。不过短短半年,沈南卿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究竟是什么,让这一切物是人非。

    他没本事了一辈子,从前他不在乎,现在他也想争口气给自己看,也给沈南卿看。

    魏知鱼露出柔和的神情,他握住沈南卿的手,缓缓开口:“南卿,你马上就要康复了,我好高兴。”

    这样没由头的一句话把沈南卿给说愣住了,他懵懵的看着魏知鱼说:“阿鱼,你说我要康复了,是什么意思?”

    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暖的笑容。

    魏知鱼抬头:“南卿,你不要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语毕,无论沈南卿再怎么都问不出什么了,魏知鱼要么沉默要么无视这个话题,和他扯别的。

    沈南卿总是觉得这后面有事儿瞒着他,而且这事儿还不小。他困极了,但还是找了助理帮他查魏知鱼最近的事情,最后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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