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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敬宗轻飘飘地瞥了赵元瑞一眼，没说话。

    可就在这书房里，皇帝想起裴瑾临死时的那张脸，内心一阵阵的慌乱——

    许敬宗再接再厉：“陛下，依臣看，这小厮行迹鬼鬼祟祟，说话吞吞吐吐，其中必有隐情，这案子不能就这么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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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裴街使会妖法，杀了人还会被发现么？”许敬宗反问道，“要我是凶手，我会妖法，我杀了人之后，要是有拔刀的时间，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样一来，原本还一个鼻子出气的两位国公立刻分成两派，牛国公恨极了朱志文竟然如此算计谋害自己的孙儿，打定主意要朱国公血债血偿；而朱国公却觉得牛春辉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再说那柴头既然能够背主，那就会栽赃陷害，这人一定不是自己儿子杀的。

    也是朱志文合该倒霉，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京兆府前竟然躺着一个浑身□□、花大绑的男人。很快，这男人就被衙役带了进去，连同他不远处用一块石头压着的一张纸。

    “陛下，这于理不合！”赵元瑞上前一步，恳切地说道，“许敬宗只是礼部侍郎，何时能断案了？”

    他是不是做错了？这桩案子疑点重重，他是不是应该让许敬宗继续说下去？

    许敬宗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元瑞：“牛春辉好歹也进过太子卫，上过战场的。”

    朱国公看赵元瑞吃瘪，开口道：“又或许是裴景行用了妖法，把刀□□。”

    赵元瑞老脸一红，不再说话。

    “或许是牛春辉自己拔的呢？”赵元瑞说道，“人快死的时候，心智错乱，牛春辉觉得胸口疼，把刀□□，也是有可能的。”

    倒是皇帝吹胡子瞪眼，骂道：“交给你，再想对裴景行用私刑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闭嘴！”

    按照柴头的交代，是朱志文用大笔钱财贿赂了他，只要他等牛春辉死后，指证是裴景行杀的人就好了。至于裴景行是怎么杀的，又是为什么而杀的，柴头只需要说没有亲眼看见，但应该是与牛春辉看上的那个裴景行身边的小道士有关——牛春辉几次见到苏衍，唯有一次苏衍身边没有裴景行；而且，牛春辉的确瞧上苏衍了；至于苏衍与裴景行的真正关系如何，等牛春辉一死，牛国公联合朱国公与刑部尚书，还有谁去调查？

    随后，皇帝又命内监给许敬宗传了一口谕，命他速速破案。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

    好端端一个九五之尊，竟成了街坊劝架的。皇帝看着底下两个就差撕扯在一块的国公，一怒之下，把这两个年纪加起来都快百岁的国公狠狠训斥了一顿，责令他们回家反省。

    皇帝还沉浸在当年的恐惧之中，听到许敬宗这话，不再多想，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就交给许侍郎了。”

    第55章

    柴头既已交代，许敬宗自然不会放弃这条重要的线索。但这件事牵扯到了朱国公世子，许敬宗不敢擅专，立刻禀明圣上，顺道通知了死了孙子的牛国公。

    赵元瑞脸色煞白，朱国公与牛国公二人也是一颤。

    柴头这种小厮，为了钱财甘愿背主，自然也会为了自己的一条小命而交代实情。许敬宗甚至还没让人动大刑，只是命人拿夹手指头的刑具出来摆弄了两下，柴头就全交代了。

    话说到这，谁也不能反驳了。

    两个国公相互打嘴炮，最后齐齐找到了皇帝。一个哭诉自己的孙儿无辜，竟然惨遭好友毒手；另一个则痛陈自家儿子并非凶手，还请皇帝还朱志文一个清白。

    有了皇帝的首肯，纵然许敬宗是礼部侍郎，也成了这桩案子的负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