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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志文拿过一盏灯笼，靠近屋子，仔细查看了一会儿，转身问道：“金道长，这符纸好端端在这，怎么你会说那些妖怪丢了呢？”

    在外焦急等候的田七看到裴景行肩上的小鸟，又听说鱼和乌龟都在葫芦里，松了口气，对着苏衍就是连连鞠躬感谢。

    金道士站在屋子里，脸上不见喜怒，语气却是无比愤怒：“竟敢如此奚落我！”

    这些鱼精睁着眼浮在水中，没有任何动作，乍眼一看还以为是睡着了，但苏衍很快在水缸的另外一面找到了一张符纸，正是这张符纸镇住了这些小妖的心神，使得他们无法运用自己的法术脱身。

    裴景行催促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衍的手刚碰上那符纸，突然想起之前渔夫的惨剧，赶紧收手。他仔细辨认了符纸上的内容，却发现并不是自己所熟知的，他干脆从旁边翻箱倒柜找了一个小葫芦，葫芦口靠近水面，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贴在葫芦口处，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语。

    他立刻命人打开门上的铜锁，进去一看，哪里还有那些妖怪的踪影？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一群人匆匆赶来，走在两个提着灯笼的小厮后头的，正是朱志文与一个中年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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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夹着那几条突然变小的鱼一块儿被吸进葫芦里，苏衍把塞子一塞，再把葫芦挂在腰间，又去屋里其他地方找其他小妖了。

    “金道长，莫非就是当初那个人？”

    “不曾，”那仆从慌忙请罪，“我等不敢大肆宣扬，只能派遣几个人出去找，只是那人竟像是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

    金道士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个找到渔夫的人。”

    “那里的妖气突然重了好多。”苏衍回答道，“刚才不是这样的。”

    两人离开后不久，巡逻的侍卫又转回这院子里，见窗户上那些符纸贴得好好的，便没有久留，又去别处了。

    苏衍将小鸟和葫芦都交给裴景行，自己则掏出先前那些符纸，向上一抛，口中默念几句咒语，这些符纸便像是被一双双看不见的手拿住，重新贴在了窗户上。

    “有人来过。”姓金的道长一甩拂尘，走上前去，撕下其中一张符纸，放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脸色突变，打开窗户边跳了进去。

    “怎么了？”裴景行双手搭桥，正想把苏衍先送出去，却发现身后的苏衍看向西南方向，神情凝重。

    他打开盖子，水缸里浮着好几条鱼，一数，恰好是田七给的数。

    朱志文的脸色更差了，他是朱国公世子，要是被人发现自己暗地里的行事，别说国公的身份了，只怕自己的姓名都难保。

    朱志文见状，心道一声不好——这每一扇窗户都扣上了他特意定制的窗扣，从外面根本推不开。如今窗户轻而易举地被金道士打开，说明这扇窗门的窗扣被人破坏了！

    几只麻雀与乌鸦分成八个方向去查探路线，不一会儿便飞回来，引着苏衍二人往南边走。

    苏衍进了屋后，左眼便看见黑暗之中角落里有几团隐隐约约的妖气。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那边，发现是一个盖了盖子的水缸，妖气就在下面。

    “金道长，这？”

    两人趁着巡逻的侍卫还没有转回来的空当，小心翼翼地跑到墙边，贴着墙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这才离开院子。

    裴景行提醒了一句：“先走。”

    苏衍知道眼下并不是去查探的好时机，便踩在裴景行手上，借力翻过墙去。

    朱志文转头问身后的一个仆从：“人找到了么？”

    等把乌龟也吸进葫芦里，再把昏昏欲睡的小鸟唤醒，让他攀在自己的肩膀上，苏衍不再久留，又顺着窗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