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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芜高兴了，攀上段寒烟的脖颈，奖励似的抱了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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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到越北与燕南的边境，季芜才终于降了下来。

    江窈无法，只能带着他下去。

    他的目光凝望着最中央的华清池，看着平静如古井的深池，停住了脚步。

    他诧异地看着江窈，问道：“我当时给你们的那个玄盒呢？为什么不拿那个装着？”

    江窈控剑向下，沿着大阵的缝隙落到了青云峰的峰顶。

    这边陆从殊和江窈在谈正事，季芜在另一边吃甜食，袖摆向下堆，露出手腕上幽蓝色的链子。

    陆从殊执起他的手，牵着他走进殿内，江窈就跟在他的身侧，但殿内流水的声响还是有些惊到季芜。

    他眉头颦蹙起来后，多了几分烟火气，倒比平时看起来漂亮得更灵动了些。

    他每走一步，腰间的佩饰就会发出玉石碰撞的好听声响，在这寂静的殿中格外的清脆。

    只是那样站着，就叫人要说不出话了。

    季芜摇摇头，眸色清浅的眼睛在阳光下发出金色的光芒，江窈扬起唇角，把他又哄上了飞剑。

    云下的风景飞逝而过，越往南，越是青翠，越是温暖。

    季芜的神经敏感纤细，对着世间的万物都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从前他不表现出来，而现在的季芜却再也不肯掩饰。他终于开始无拘束地活着。

    咬了一个后又觉得牙酸。好在江窈买了许多蜜饯，塞进他的嘴里，看着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全都吃了下去。

    “很快就到燕南了，那边有很多好吃的。”江窈往季芜嘴里喂了几枚蜜饯后，自己也尝了一枚，才入口就皱起了眉。

    陆从殊无意地看过去，才发现当中竟是有一块玉璧，像浸着水一样，在室内也发着光泽。

    陆从殊的病容消减许多，被四周的风景映着，看起来似乎年轻了些，绣着流云纹路的衣袖被吹起来，格外的轻盈飘逸。

    “季芜？”江窈叫了叫他，少年转过头，眼神又恢复了清明。

    季芜对这里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是看着这里的风光，心中就生出亲切与喜悦。

    “您近日康健许多。”江窈揽住季芜的腰身，虚抱着他下了剑。

    季芜看见他就总想起月光下的一泓湖水，失神良久后才回了礼。

    他们在街边随意地逛着，路过那家医馆的时候，季芜到旁边买了根糖葫芦。他是有些爱吃甜的，但是辟谷久了，至多只吃些灵果，谁也不知道他天性里是喜欢甜食的。

    江窈再一次折服于他的剑道天赋，小师叔这把无情剑练了百年，破境坠凡后更是强到可怖。

    对于季芜对段寒烟的偏爱，他倒没有觉得不公平，这世间万物都是轮回的，哪有好事都让他占了的道理？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总要收些回报的，不是吗？”陆从殊笑得坦然，一边温柔地向季芜打了个招呼。

    升入高空后，苍山逐渐地变小，等到飞远之后，更是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点。

    “不腻吗？”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师兄说师叔自己带着比那劳什子玄盒要安全百倍。”江窈的面色有些古怪，实在是不忍告诉陆从殊那玄盒几十年前就被师父给拆了的真相。

    罡风凛冽得吹着，季芜却好似暖风拂面，非但没有不适，还有些舒服。他操纵着脚下不属于自己的飞剑，灵活地穿梭于云层之上，偶尔遇见雷电也能灵巧地越过。

    到达守元宗连绵的灵脉时，光景已经和先前截然不同了，湖光山色青翠无边，仿佛又回到了炎炎的夏日。

    一座奢华壮阔的城池就在咫尺，江窈跟他讲这是叶城，他懵懵懂懂，却非要跳下去。

    尤其是见到大殿前的那个男人时。

    “过些天就回来了。”江窈替季芜理了理衣领，很轻声地说道。

    他召出飞剑，扶着季芜踩在上面。

    他抬高了手腕，闭上一只眼睛，初冬的阳光透过手链上漂亮的蓝色晶石，落在他另一只睁着的眼睛里，柔和美丽，甚至有些梦幻。

    直到日上三竿，江窈拽住他的后领，季芜才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