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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看着师兄凌空跃起渡过往生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师兄什么时候将守元宗的遁法学的这样好？

    之前我说过陆从殊的遁法是天下一绝，身姿之飘逸百年间未有出其右者，现在我想我得收回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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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那面容清晰以后，魔君问方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像是受了极大的欺骗，怀着无尽的恨意，戾气全都迸发出来，整个人都浸在浓郁的黑暗之中。

    我和他百年未曾相见，也不知他是怎么单凭血气就认出我的，更令我疑惑的是，他面对我时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情感起伏？

    我的神魂中也有这么一根红线，和谢珏紧紧相连。

    苍山修剑讲求人剑合一，加之剑这种武器本来就极易沾染上鲜血。人修剑，剑修人，飞雪上会带有我的血气再正常不过了。

    他强撑着，讽刺地冷笑道：“你真以为杀了我，自己还能活多久吗？”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季芜不会知道我是什么人。”师兄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漠又斩钉截铁。

    余下的画面光影错乱，比凡间的皮影戏还来的要玄妙的多。

    魔君问方是个这样的人，我早已了然。那我师兄呢，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是我头一次见到他这么冷酷无情的眼神。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我师兄的痛处，“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魔君问方死到临头，万事都掌控在手让他很放心，师兄的语调也突然变得柔和，“季芜这一生都是我安排好的，他只需要快乐地过完就足够了。就算我要死，也一定会带着他一起死。”

    但此刻的魔君问方的神情却有些恍惚，他讶异地问道：“——季芜？”

    师兄终于看向这边，隔着魔君问方愈发透明的身躯，他的目光似乎直直注视着我。

    “季芜想要你死。”

    魔气遮天蔽日，整个往生河两岸一片昏黑，除了那道剑光再也没有什么发亮的东西。

    “季芜要杀我，这我认了，当年守元宗的事，是我欠他的。”魔君问方低声叹息，状似平静冷淡，“可是你呢？季芜把飞雪都给你了，你敢告诉他自己是个什么人吗？”

    他和段寒烟像的惊人，越是装的风轻云淡，心中的恨积压的越深。

    然而飞雪还是快了一手，冷剑再度捅进魔君问方的心口，寒意深入经脉，幽蓝色的剑光抽出，鲜血和生命一并流逝。

    幻境中血锈味都是真实的，浓重的像是横尸千里的战场。

    但是另一边并没有停止进攻，反倒趁此加强了攻势。

    我们分明——已经百年未见了。

    杀意乍起，血雾变作实质直逼来人的面门。

    他哑了声。

    第15章

    正当我以为他的灵魂都快要化为乌有时，一根灼眼的红线突然夺去了我全部的目光，这根红线细长柔韧，仿佛泛着圣光。

    他大笑出声，脸上血色尽失，只有经脉中流动的寒意格外突兀。那张脸太过浓艳秀丽，将死未死的模样也漂亮的骇人。

    分明把我恨之入骨，却还要装作不在乎。

    我想起和谢珏初次见面时，他发狠用匕首捅进我左肩，又强行破开我的经脉，灌注仙家正气，这样的行径我只能用作践和折辱来形容。

    我无数次见过这双眼睛笑弯时的温柔模样，真叫人如沐春风。他倚靠在门边笑着看我，什么湖光山色、人间仙境，都通通变得黯淡无光、俗不可耐。

    这是最为典型的妖邪之术，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师兄回了相似的招式。他们二人对战，就像在中间摆了一面镜子。

    四十一

    鲜血喷洒在河岸的花朵上，有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默了，但这还不能够杀死他——这个只手掌握两界千年的人。

    “快乐？”他扬声道，面上虽然灰败，可声音依旧清亮，“你从来都不知道季芜想要什么。”

    我只看他的背影就知道他是我的师兄，但此刻的我却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望向这张看了百年的脸，我只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