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2)

    陆从殊和我并肩坐在一起,目光看向高昂的天穹,轻声说道:“会坏了经脉的。”

    燕南终年都是夏天,一年到头都有开不尽的花。

    陆从殊小时候身体羸弱,很多功法都学不了,我舅舅初始时打算让他以丹药入道。

    他这方面的天赋很是惊人,守元宗诸峰的花少说也要有千百种,而他什么都能拟出来。

    甚至连寒冷也感觉不到。

    能破开一名无上境巅峰修道者攻防的东西,怎么会是寻常人制出来的呢?

    记忆里的魔君问方强势狠戾,鲜少会有这样温情的时候。

    我少年时曾和他玩笑,若是能做常人就好了,一道打马看花,游遍燕南越北。

    可就算发了病,陆从殊的姿态也依然充满戒备。这个看似文弱的身躯下是近乎可怕的力量,论起近身的单打独斗,他是守元宗首屈一指的强劲。

    陆从殊捏了一个法诀,一只金色的纸鹤化作光点飞向远方。

    他脖颈的青筋凸显,血管尽数显现出来。

    我睁着眼观察着黑暗,这里的隔音效果极佳,没有光线,没有声音。

    也许是因为我始终没有长大,等着师兄像当年一样带我回苍山,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三十二

    “什么伦常道义,都是骗人的空话。”谢珏一边快步向前,一边低下头轻轻亲了我下。“是我错算了,我真没想到陆从殊已经疯成了这样。”

    可能是因为我方才没有做什么尝试,让他心情有些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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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剪影像极了一个人,我怔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躺下。”他面色煞白,可还是极力表现的温和。

    只有比糜烂的花更浓郁的香气。

    他凭着肉眼就能分辨各种花草,制香制药的手法比内门的丹修弟子还要炉火纯青。

    他耗百年精力,终于还是做出来了。

    陆从殊强撑着把我抱进锦被里,又确认了室内的法阵后方才离开。

    而这时一束光突然照了进来,我的手僵住,也不知是该回头还是不该回头。

    我身体紧绷着,还没有开口就被他突然打横抱起。

    面容被微光映照的柔和,浓艳秀丽的触目惊心。

    “来世做对鸳鸯好了,比翼齐飞。”

    谢珏灵敏地穿梭于黑暗之中,似乎对青云峰了如指掌,连大殿的法阵都没有惊动。

    谢珏走进来,掌心捧着一簇光。

    是对鸳鸯。

    其实我早该想到,我先前一直吃的药和用的香都是他的手笔。

    师兄死后,我时常陷入这种恍惚,看谁都像他,看谁又都不像。

    “季芜。”那声音很轻,但格外清楚。

    他张开双臂把我抱了个满怀,轻柔地用丝带束起我披散的头发,又脱下外衣裹在我的身上。

    若是手里有一把剑,我当场就能让他血溅五步。

    我猛地转过头,看见谢珏倚靠在门边,身影瘦削高挑,提着一把长剑。

    陆从殊一贯喜欢在台底刻些纹路,我细细地摩挲着,很久才猜出来是什么。

    白衣的,比梨花还干净的江窈。

    就是不知是他先找到江窈,还是江窈先找的他。

    我思绪有些乱,手指拈起了一抹香。

    我有些疲惫,从床上翻了下来,在黑暗中沿着记忆里的路寻到了那盏香台。

    灵力随着那个冰凉的吻一同灌注,飞速地在经脉中流转,破开全部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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