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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力的灌注犹如细雨滋润干裂的大地，又同时以一种非常强势的姿态对抗着体内的寒意。

    那身影我过了百年也没能忘却，但若是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向他拔剑。

    我看着枝游，总像在看着少年时的他。这是我此生最大的秘密，却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很不愉快。

    我啪的一下重重打开他的手，却不想就惹恼了他。

    那还是他自己很多年前以冰为基，用秘法凝固后做出来的东西。

    明明那么懒，但是为了玩又可以那么勤劳。

    我没有回答，掀开薄被从床上下来，里衣宽大，裤子却有些短，脚踝处细细的幽蓝色剑链早已昭示一切。

    可是谁也不信。

    段寒烟立在阳光下，眸光闪烁，蛊惑人心，比山间的毒蛇还要瘆人。

    段寒烟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到了我的领口，轻佻地顺着宽松的外沿向里探去。

    段寒烟轻笑一声，“这百年里你比谁都清楚我为什么跟你不对付。”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可以加入我们。”

    枝游的眼睛睁大，震惊之余，凌厉的剑风疾速向后甩去。

    除了那些人尽皆知的大事外，我只偶尔听师兄提起过他几次，还是在我们都喝醉了酒、不甚清醒的情况下。

    枝游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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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漠地坐在床边看着他们二人对杀，刀光剑影间，只见枝游杀招越出越多、越出越妙，身法也比之前更加灵活飘逸。

    “师弟，我不想和你为敌。”

    我和母亲居住的那座宅子的后院也有一汪湖水，他那时候也这样从高墙上跳下来，踩着湖水踏月而来。

    十二

    如果不是掌门主剑的威压，段寒烟绝不可能胜过枝游。

    枝游收手，剑风顷刻间变得比春风更柔软，轻轻地擦过段寒烟的面孔向屋外吹去，门口的晶莹剔透的风铃被吹的作响。

    “他把你当成陆从殊的替代品这么些年，你心里真就没点什么吗？他陆从殊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着外人才登上掌门之位的病秧子……”

    段寒烟抱着双臂倚靠在门边，见枝游攻来也不躲闪，直到那剑风在逼近命门一尺处才微微挑了下眉。

    多日不见，枝游瘦削苍白了许多，他跪在床边，见到我醒方才缓缓地抬起头。

    脖颈突然被掐住，然而就在我怔住的这一瞬枝游已经拔出了剑，凌霜剑在我的足间套着，段寒烟只得掏出掌门主剑相迎。

    枝游仿佛永远都是少年，永远和世事无关。

    可是这句话却成了他的噩梦。

    段寒烟方一走进来，室内的温度顿时就变低了，与此同时寒意从脚踝一路向上、向内里深入。

    那副悠然模样像极了守元宗掌门陆从殊年轻时候的样子，我离开燕南许多年，也没再见过那人几回。

    他师父临死前只跟他说了一句遗嘱：就算死也不许你们小师叔出苍山。

    先前在身体状态极糟的情况下运转凌霜剑刺向江窈耗尽了我最后一点力量，加之药物的推波助澜，经脉几近枯涸。

    再不济，周遭稀碎的青紫痕印也足够昭然。

    师兄说完就坠入往生河，化作满天的光点，直接去了来世。

    难以忍受的疼痛侵袭着最柔软脆弱的踝骨，身体的平衡变得无法保持，只怕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您还好吗？”他哑着嗓子问道。

    枝游迅速便瞧出了端倪，也不顾什么礼数，当即就把我抱在了怀里。

    师父不信，师兄不信，段寒烟不信，所以他们就是死也不会忘了要使尽各种手段把我死死留在苍山。

    他跟着我学过一段时间的守元宗秘术，在对战的技巧上一直都比段寒烟强上许多，经过这次幻真秘境的历练又精进了许多。

    “你疯了。师父什么时候准你这样了？”枝游极力压抑着怒火，低声道。

    风铃清脆的声响悦耳动听，使人内心更为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