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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店员送上来他们点的饮品。

    “时间定在下个月6号，地点是香江酒店，”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份红色的请柬，推到顾思南面前。

    他没拿请柬，心里涌起的一点难过也很快压下去，淡声说：“恭喜你，妈妈。”

    他明明是她的儿子，却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一样，还需要给一份请柬。

    上辈子在他高中毕业以前，江蔓是没有再婚的，想来他重生回来后，确实是有一只蝴蝶煽动了翅膀，很多东西都变了。

    江蔓淡淡应了声，讲话非常公事公办，“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们找地方坐坐。”

    “那就好。”

    如果他不是重生回来，这会儿大概已经崩溃，可现在的他早就崩溃了很多次，经历了太多，不论是对江蔓还是对顾邦，都不再期待。

    附近有一家环境还可以的咖啡厅，进去以后，顾思南就带着江蔓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顾思南低下头，看了眼面前的请柬，觉得挺可笑的。

    到校门口，顾思南刚想问江晟接下来要去哪里吃饭，忽然一声车喇叭响起，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过来，停在他们身边。

    顾思南刚想动一下，江晟却已经退了回去，唇边挂着一抹浅浅笑意，又摸了摸他的头。

    话音刚落下，车门就打开，江蔓走了下来。

    江蔓的模样，跟他记忆里没什么太大的差别，齐肩的短发，妆容干净利落，衣服总是朴素的黑白灰组合，没有更加鲜亮的色彩。

    店员离开，江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铺直述说：“我要再婚了。”

    这个时间咖啡厅没什么人，轻音乐流淌，顾思南跟江蔓面对面坐着，江蔓没什么表情，没开口，顾思南也没先说话。

    天色早就彻底暗下来，校园的路灯尽数打开，地板潮湿，那是雪化了留下的水迹。

    “不错，我们是一样的人。”

    顾思南沉默了几秒，点头，“好。”

    把东西都收进书包，顾思南背好，江晟又给他整理了一下围巾，把口罩给他戴上，两人才一起离开教室。

    江蔓似乎有些惊讶，看了他一眼。

    顾思南愣了愣，抬头看她。

    看见车的瞬间，顾思南的脸上闪过一丝及其复杂的神色，江晟看见了，借着外套的遮掩，捏了捏他的手心。

    亏他还期待了一下下。

    顾思南语气很平静：“应该是我妈。”

    顾思南端起牛奶，没有喝，用来暖手，“他对你好吗？”

    “妈。”顾思南喊了一声。

    顾思南扯了扯嘴角，思绪飞到其他地方。

    转念又一想，隔壁就是办公室，老师们还在，他们要是吻得像在家一样热烈，那胆子就有点太大。

    他并不反对江蔓再婚，他对江蔓不憎恨。

    江晟没打扰他们母子谈话，挑了个离得比较远的位置坐下，只是目光落在顾思南身上，时刻关注着他。

    顾思南：“……”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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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母子，只是生疏得犹如陌生人罢了。

    “谢谢。”她说。

    顿了顿，他又说：“你要幸福。”